“你看这里，蒋森是很疼爱他儿子的，就算是开车去接孩子，他也会下车，接到孩子后再拉着孩子的手上车，是很自然的亲密，但是这里，他摇下了车窗，一直坐在车上，等到孩子出现后，才下车过去接。”秦远寂快进一段后又道，“而且是孩子主动拉他的手，当然，这也可能只是我事后找茬，但是类似这样的细节很多，蒋森给我最大的感受就是，他面对其他人时，情感上的主动性消失了。”

“情感的主动性……”池惊鹊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对她而言，判断人类的情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事实上，即便是秦远寂指出了蒋森在这方面的异常，池惊鹊仍然感受不到，人类面对这种类人生物时的情感直觉。

思及此，她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

“这类似于网上经常提到的恐怖谷效应，对吗？”于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似乎听到了不少。

“他俩都不爱上网，估计没听说过这个。”高雾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不过我可以理解，就像对着惊鹊，我经常觉得惊鹊在人情世故方面有些迟钝，但她不会给我这种不是人的可怕感受。”

池惊鹊闻言道：“那这恐怖谷效应也不是很准啊。”

秦远寂连忙轻咳两声，转移话题：“你是不是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这个恶种，到底是什么东西？”

于曜和高雾也很好奇，连忙坐直身体，洗耳恭听，就在池惊鹊刚想解释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年轻的警员探头进来，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问道：“于哥，早餐我买来了。”

于曜抹了一把脸，起身道：“行，忙去吧。”

他将早餐放到桌上：“累了一晚上了，吃点东西，我先去洗把脸。”

高雾打了个哈欠，也道：“我也去洗把脸清醒清醒，你们要不……算了，你们天生丽质。”

高雾看了一眼两人的状态，熬了个通宵，脸上既没有油光，也没有黑眼圈，这就是修仙的快乐吗？

待两人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池惊鹊和秦远寂两人，秦远寂单手托腮，看着还在反复拉监控画面的池惊鹊，忽然问道：“你很想了解人类的情感吗？”

池惊鹊没有看他，答道：“嗯，你见过被恶种寄生的人类，你能一眼分辨，我却要搜魂才能做到，这就是差别，当年若不是——”

她刚说到一半，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打开，是于曜和高雾回来了。

高雾搬了把凳子坐到桌边，打开早餐袋子，拿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吃完早餐就开个会吧，正好给他们讲讲恶种的事情，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于曜站在一旁，也拿出一个烧麦说道：“要不要先做个PPT？”

高雾：“你真不愧是领导。”

于曜：“？”

池惊鹊看着高雾，拒绝道：“我不适合做这种讲话，这样吧，我讲给你们听，然后你们再研究下怎么整理给大家吧。”

高雾拿出手机，给陈尚武发了条消息：“行，我录个音不介意吧？”

池惊鹊自然不介意，在高雾开启录音后，她说道：“一，恶种并非蓝星生物，它的目的是扰乱这个世界的秩序，让所有生灵陷入混乱，从而削弱世界法则力量，抢夺世界气运，二，恶种没有固定形态，可以寄生于人类身体之中，通过吞噬灵魂的方式获得记忆，擅长模仿，不擅长学习，不过只要人类意志坚定，坚决不同意恶种寄生，或不与之做任何交易，它们无法强行寄生，三，恶种吞噬灵魂的时间在半个月到一个月之间，只要灵魂被吞噬，这个人就彻底没救了，想要消灭恶种，方法只有两个，找到本体杀死它，或者，在它逃离身体之前，杀死宿主。”

高雾：“这恶种，存在很久了吗？为什么之前都没听你们提过呢？”

“以前，出现过一次，也消灭过一次，现在应该算是卷土重来，蓝星的灵气在恢复，恢复得越多，被其他文明发现的概率就越高。”池惊鹊解释道，“之前不说，一方面是因为灵气恢复缓慢，不确定恶种是否再次出现，一方面是因为，现在你们的实力，还不足以研究它，即使抓到宿主，它也能从现有的宿主身上，挪到另一个人身上，防不胜防。”

于曜比划了几下：“可是我听说池顾问和秦教官都不是普通人，没有那种传说中的结界之类的法术，可以隔绝它到另一个人身上吗？”

“有，但那是关于空间的力量，”池惊鹊抬眼看向于曜，又转向秦远寂，“那不属于我。”

高雾疑惑：“空间力量？那传送阵不也是和空间有关吗？秦老师都会，你怎么可能不会？”

池惊鹊抿唇，过了几秒才道：“不一样的，我说的空间力量，是能够开辟、固定、改变空间的力量，这是属于法则的力量，除非——”

“除非什么？”于曜问道。

“除非，这世上再诞生一个新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