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盏见他吃瘪,一脸有苦难言的模样,才心情颇好地捋捋胡子,再次意味深长地问道:“你真的还算是人吗?”
秦远寂抿唇,他反问:“你知道什么?难道是她告诉你的?”
池盏高深莫测地摇头:“她从来不提从前的事。”
池盏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但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池惊鹊的不一般,包括他春夏秋冬的四个徒弟们,也早在玄学大赛之前,就看出池惊鹊与常人的不同了。
但那重要吗?当然不重要。
“开饭咯开饭咯!”端着菜出来的池半夏高兴地喊道。
池盏立马小跑过去,他的三徒弟什么都好,厨艺是尤其的好,就是不太愿意天天给他们当厨子,所以每次池秋水下厨,他们几个都能把光盘行动贯彻到底。
池盏跑开后,高雾又走了过来,问道:“池观主和你说了什么?”
“让我别勾引他的徒弟。”秦远寂没好气地说,感觉人人都在跟他作对。
“看来你是不听了?”高雾很少笑得这般轻松惬意,带了些调侃的语气,“不过你就算不听,我看惊鹊,也不是很好追啊,任重而道远啊秦老师。”
秦远寂失落地问:“难道我表现得很不明显吗?她怎么好像一点都没发觉?”
高雾诚实地点评道:“虽然我和惊鹊认识不算久,但是我觉得,你就算当场跟她告白,她可能也听不明白。”
说完,高雾又忍不住笑了几声,毕竟能看到秦远寂这么挫败的样子,也是挺不容易的。
“算了,问你也没用,你不也是单身了三十多年。”秦远寂哼了一声,也往餐桌走去。
高雾:“……”
这家伙,是不是就算真死了埋进土里,嘴都还能跳到坟头上怼人啊,高雾好气又好笑地想。
“高姐,来吃饭了!”罗灯喊了她一声。
“来啦。”高雾小跑过去,坐到罗灯身旁,笑道,“今天就再休息一天吧,明天再开播。”
“哇,高姐大好人!”蓝兰做出夸张的表情,但眼里的高兴藏也藏不住。
高雾拿起筷子,白了她一眼:“看你说的,我又不是周扒皮,今天心情好,晚上给你们发点红包。”
罗灯一把抱住高雾:“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高雾嫌弃地把人推开,对面的池春风笑着提醒:“各位,饭桌上不许打闹,这许多菜都是我们四师弟种的,可不许浪费了。”
一旁的池冬夜连连点头,小声道:“要节约粮食。”
“小师弟嘀嘀咕咕说什么点,大声点。”池半夏端完菜,坐到池冬夜旁边,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他,“没事儿,说错话了还有我们兜着呢。”
池冬夜笑了一下,但还是抿着唇摇摇头。
知道他性格就这样,池半夏也不逼他,拿着碗筷提醒他道:“今天人多,你抢菜可不能慢了,想吃啥跟师姐说,师姐帮你夹。”
一顿饭吃出了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喧嚣。
只有秦远寂仍然保持着安静又优雅的进食习惯,他其实早就不需要天天进食了,但这样的人间烟火气,他也确实很久,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他弯起唇角,一个人朝着池惊鹊的方向举杯。
池惊鹊若有所感,看过来时,秦远寂已经收回手,喝了一口杯中的饮料。
她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假期是需要戒断的,吃完饭的众人只想在床上躺尸,什么工作,什么牛马,谁爱做去做。
又放纵了一天,翌日晚八点,池惊鹊准时开播。
虽然这段时间直播的次数很少,但池惊鹊的粉丝一直都在涨,这次直播间一开,也是瞬间涌进来许多人。
池惊鹊照旧先看弹幕上都在说什么,她其实不太擅长自说自话地聊天,除了连线,也只会回答下弹幕上的问题。
她才看了一会儿,就发现弹幕里出现了一个突兀的陌生ID在不断地刷屏。
骗子去亖:骗子主播害死我儿子!天理难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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