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华国是唯物主义吗?怎么个个都跟在修道似的?”池惊鹊围着张奇观察一圈,问道。
秦远寂思索道:“估计是电视剧看的。”
“这样啊,算了,问题不大,静心咒也不需要掐诀,随他们爱用什么姿势了。”池惊鹊一摆手,又走到栏杆边,一下子跳了上去,坐在上面,晃着脚,目光如炬道,“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醒呢?”
她刚问完,高雾便猛地睁开了眼睛,她本能地抬手放在胸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自己都还没缓过来就立刻道:“池顾问,秦老师,我刚刚好像产生了幻觉,差点在海里淹死。”
池惊鹊抬手指指自己的耳朵,对她说道:“你听,现在是不是安静了许多。”
高雾一怔,这才察觉在产生幻觉之前听到的鬼哭声都不见了,那头鼬鲨也安静地浮在海面上,似乎没有再发动攻击的意思。
她看向其他人,却发现他们仍然闭着眼,好像压根察觉到外界的变化。
“他们这是?”高雾问。
“和你一样,陷入了幻觉之中,所以我说这个鲨鱼还挺好用,既能测试武器强度,还能让你们体验一下幻觉这种,嗯,按你们的说法,就是精神攻击。”池惊鹊点评道,“这一趟,来得不亏。”
“那您不叫醒他们吗?”高雾不解。
“我不是每次都能在的,华国这么大,你们总要自己学会抵抗,你看你就做得很好,你的心志非常坚定,也很聪明,是第一个挣脱幻觉的。”池惊鹊语气轻松,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幻觉分为两种,一种是制造各种危机和绝境,只要你认为幻觉是真的,那么在幻觉里死去的你现实中也会死去,另一种是给你编造一个完美的梦,让你沉沦其中,现在它用的是第一种,而它为那些渔民造的,应该是美梦。”
“那即使他们暂时失败,你也不会让他们死在这里的,对吗?”高雾小心地问,在此之前,她还没有试探过池惊鹊对人命的底线。
池惊鹊朝她一笑:“不会,这只是历练,我还不至于对自己人这么狠心。”
高雾放下心来,和池惊鹊一起耐心等待。
第二个醒来的是一名海警,池惊鹊对他不熟悉,只知道他年纪不大,待人也和气,但其他人都很听他的话,他们好像是叫他政委。
他一醒来,便下意识地警惕和观察四周的变化,目光落在池惊鹊身上时,池惊鹊还如之前一样,笑着和他挥挥手打招呼。
他思索一秒,像是大概理清了目前的情况,于是立刻起身去查看其他人的情况,见他们生命体征都平稳,只是怎么喊都喊不醒,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询问池惊鹊:“池顾问,他们这是怎么了?”
池惊鹊指向那头鼬鲨:“它会制造幻境,不然你以为那些渔民怎么出海捕个鱼能跑这么远来。”
“难怪……”海警政委喃喃道,很快又抬起头看向池惊鹊,“那他们能醒来吗?”
“能,察觉到幻境的异常,认定那是假象就能醒来。”池惊鹊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这也是对你们意志的一次锻炼,再过十分钟吧,如果他们还不能醒,我会叫醒他们。”
“谢谢你。”
“不客气,举手之劳。”
说是这么说,但干等十分钟,池惊鹊也是觉得有些无聊,都开始自己用左手和右手玩石头剪刀布了。
秦远寂走到她身边:“你打算怎么处置那条鱼?”
两只手总是出同一个手势打平的池惊鹊有些不开心,答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在我这儿,可没有什么受害者不能自己报仇的限制。”
秦远寂看向那些未曾散去的黑烟:“他们也进入了幻境吗?”
“嗯,是满载而归,阖家团圆的美梦。”池惊鹊的声音很轻柔,像是风一吹,就能被带走。
“这十分钟,是你给他们的吧。”秦远寂轻笑道。
“就你话多。”池惊鹊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哼,你就是太心软了,要是我,直接一剑劈死它就行了。”秦远寂状似嫌弃道,“省得这么多麻烦。”
池惊鹊闻言,忽然认真地盯着秦远寂,像是在观察什么珍稀动物似的,充满了好奇。
秦远寂就算没与她对视,也感受到了那视线,顿时浑身不自在起来:“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不会是贪图我美色吧?!”
池惊鹊没有回答,眼看着秦远寂的脸慢慢变红,她忽地抬起手,放在了秦远寂的脑袋上。
秦远寂一下子脸红到了脖子根,连耳朵都红得滴血,就这他还不忘张嘴:“你,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一招美人计就会拿下的,我是绝对绝对不可能被你诱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