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飞卿愕然停住,入神地注视着朱暮泛红的脸颊。
朱暮被盯到忽觉羞怯,咬着唇侧过头去。
“你别一直看着我。”
说完便纵身往下一跃,消失在崖间。
闻飞卿心急如焚,也跟着跳了下去,却怎么也寻不到朱暮的踪影。
正当他心灰意冷之际,腕间的银纹突然闪动,下一息竟瞬移至朱暮身后。
朱暮不可置信地转过身,又悄悄迈开腿。
闻飞卿见朱暮似要逃跑,气极反笑:
“师妹想去哪?”
朱暮心虚地移开闻飞卿的手,讪笑道:
“到处走走而已,没想去哪,不过师兄是怎么找到我的?”
闻飞卿目光幽怨地盯着朱暮,朝她摇了摇手腕。
朱暮端详着闻飞卿腕间的银纹,急声问:
“乱魄能让你瞬移到我身边?”
闻飞卿点头,心中满是欢喜,原本不安的心总算得以平静。
朱暮不再追问,牵起闻飞卿的手向前走去。
“翼望门都被人动了手脚,想来其他宗门也不会幸免于难。”
“师妹是想暗中调查?”
朱暮摇动着手指,缓声否认:
“非也,我要光明正大地查。”
闻飞卿不解,又继续追问:
“如何光明正大?”
朱暮用另一只手拔出之前送给闻飞卿的剑,眼里满是得意地开口:
“就凭你手中的这把剑。”
“何意?”
“此剑名为碧落,是李策曾佩过的剑。”
“千年前陨落的剑仙李策?可他的佩剑不是早就断了吗?”
朱暮并起两指,笑着往剑鞘上轻点两下。
只见剑鞘忽然化作一条晶莹剔透的灵鱼游走起来,时不时还往闻飞卿手心钻。
“他自诩能以一剑号令七州修士,到头来却连自己的剑也护不住,好在临死之前终于顿悟因果,凭借煞气重塑了剑身。”
闻飞卿试着去抓那条剑鞘所化的灵鱼,却被朱暮叫住。
“你可知它为何会化作青枫鱼的模样?”
闻飞卿思忖片刻,答道:
“李策有位心上人,擅养青枫鱼。”
“不算太笨,但也……”
朱暮话还未说完,闻飞卿又补充道:
“剑鞘早已碎裂,而这把剑至今还能有剑鞘相伴,想必也是执念所为。”
朱暮稍稍抬眸,将青枫鱼引到闻飞卿眉心。
“将你的本命剑引出来。”
闻飞卿将本命剑召出与青枫鱼相融。
七彩荧光顿现,认主之后又渐渐消散。
“紫绛宫那边我已经通知过卞道友,我们接下来要去的是玄阳宗,而李策本就出身于玄阳宗,到时你只需说此剑煞气太重,他们自会相助。”
“师妹,既是如此,你适才又为何要将我抛下?”
“我只是怕再继续下去会耽搁了要事。”
“只是如此?”
朱暮郑重其事地回答:
“正是如此。”
闻飞卿托起朱暮的下颌,将彼此双目之间的距离拉得无限近。
“不是因为……”
“不是!”
朱暮答得斩钉截铁,却是张皇失措。
“嗯,我知晓了。”
闻飞卿微微一笑,伸手去摸朱暮的头。
朱暮迅速躲开,小声嘀咕:
“是吗?”
话里话外都不太相信闻飞卿真的知道她究竟所想为何。
“朱暮,三年于你而言也许是白驹过隙,匆匆而已,可对我来说却是度日如年,孤寂难熬。”
话说到一半,闻飞卿如鲠在喉,终于平复好心情后,声音却比之前嘶哑了不少。
“所以,求你别再不告而别了。”
也别再随时随地消失……只留他一人停在原地。
朱暮不禁觉得自己好像成为了话本里的负心人,一时半会儿缓不过劲来。
“师兄,我答应你。”
闻飞卿深吸一口气,搂起朱暮的腰将她抱到怀里,又把头埋进她后颈处的发间轻轻嗅了起来。
朱暮欲言又止,用手在闻飞卿背上来回抚摸。
“你好些了吗?”
一刻后,她腿都快站麻了,他却还是不为所动,只一味地保持眼下的姿势。
“师兄,我腿有些麻了。”
闻飞卿终于松开手,却没有选择用灵力替朱暮疏通双腿,而是将她横抱起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又冒出一句:
“要吃些点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