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暮刚打开门,就被闻飞卿环住腰旋转了一圈。
木门被“嘭”地一声合上,她的双手也被他举过头顶,随即紧压在门上。
“师妹,求你……别走。”
哭声被碾碎在喉间,断断续续。
朱暮心生不忍,略微垂下眼睫,轻点着头。
闻飞卿安下心来,俯首凑上朱暮的唇,不厌其烦地反复贴紧。
“我在意之人狠心抛下我三年之久,师妹觉得我该拿此人如何?”
朱暮佯装镇定,故作认真神态答道:
“我若是你,定会费尽心机将其锁在自己身侧,让其半步不离。”
闻飞卿抛出一个令人堪忧的答案:
“可我打不过她。”
朱暮忽然想起在台上的比试场面,贴心安抚道:
“那就求她留下。”
闻飞卿的眸光骤然亮起,急切询问:
“该如何求?”
朱暮并不擅长求人一事,她吞吞吐吐半天,也只是摇了摇头。
闻飞卿不免失落,悄悄松开了手,就在朱暮以为他要就此别过时,却被一双有力臂膀拦腰抱起。
“求人不如求己。”
话中意味,朱暮一时之间还想不明白。
天还未暗下来,屋内仍算亮堂。
闻飞卿穿过朱暮臂下去够她后颈处本就松散的衣领,并一直施力将其往下扯。
朱暮伸手去挡身前所露出的肌肤,却突然被一只大掌箍住双手。
“师兄,此举不妥。”
闻飞卿神色一紧,呆愣不动。
“如何才算稳妥?”
朱暮挣开束缚,猛然将闻飞卿压在身下,掌心顺着他的丹田位置向上摸索而去,最后停在他心口。
一圈又一圈的摩挲,实在令人着迷。
闻飞卿紧咬着下唇,脸早已红透,眸色也被情念沾染。
他握住朱暮的手,将其带到颈边轻吻。
“师妹,你爱我吗?”
朱暮觉得自己对闻飞卿顶多只有喜欢,应该算不上爱。
但不爱的话,为何又能这般自然地同闻飞卿做着道侣间最亲密的事?
她想不通,索性不愿再想,俯身用吻封住了闻飞卿想继续追问的决心。
不料他却仍在坚持,一遍遍地问:
“你爱我吗?”
朱暮慌了神,将头靠在闻飞卿胸膛上。
猛烈的心跳声莫名响起,她甚至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大抵爱吧。”
“何故要加‘大抵’二字?归根结底还是不爱,对吗?”
闻飞卿很早之前便知事实为何,可还是哄骗着自己去相信朱暮是爱他的。
如今信仰破灭,心也死了大半。
“爱很重要吗?”
“爱是这世间最珍贵之物,不少人孜孜以求却求之不得。”
朱暮闭上眼,选择静默片刻。
“师兄可知我为何要让师父封印有关你的一切记忆?”
闻飞卿摇头,哽咽道:
“师妹那日是为我出头,我却辜负了师妹的好意。”
“不全是因此。”
闻飞卿抬起眼睫,哽咽之感也稍稍缓解。
“何意?”
朱暮深吸一口气,耐心解释道:
“我总觉得你我之间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想试试切断联系之后,你还能不能遇到我。”
“仅此而已?”
“不然呢?师兄是觉得我移情别恋了?”
让闻飞卿苦闷多年的郁结终于消散,他几乎是在剖明心迹地说道:
“师妹对我真心无二,自是不会舍下我,我只怕有人恬不知耻来同我争,就譬如辛絮之流。”
“我就与他多说了几句话,你也要记恨上?”
闻飞卿将朱暮箍得更紧,肌肤相贴的别样感觉正灼烧着彼此的理智。
闻飞卿唇角微勾,眸中却无半分笑意。
“师妹怕是忘了我从前最是目中无人、桀骜不驯。”
朱暮来了兴趣,笑着追问:
“你不是说都是谣言?”
闻飞卿忽然松开手,起身去捧朱暮的头,边笑边说:
“人心难测,师妹轻率了。”
朱暮压不住怒意,正要去拧闻飞卿的腰,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打断。
她竭力去推开眼前之人,脸色稍显不悦。
“之前动不动就哭也是在装模作样?”
话落,闻飞卿又落下几滴眼泪,只不过整张脸上都洋溢着浓烈笑意。
朱暮顿时惊住,倒抽一口凉气,骂道:
“人面兽心,欺瞒无辜!”
闻飞卿不以为然,漫不经心道:
“师妹很无辜吗?”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低软软,就如同往常一般蛊人。
“倒也算不上……等等……”
朱暮接下来的话被堵住,迎面而来的则是一个又一个细碎缠绵的轻吻。
“少说些话,会疼得轻一些。”
朱暮被这句熟悉的话给气笑,愤然质问:
“为何要学我说话?”
闻飞卿张开唇去咬朱暮的脖颈,笑声被他压在喉咙里溢不出来。
“学无止境。”
朱暮听完不禁觉得闻飞卿愈发无耻了。
顶好的一个词都能被他说出那般意味,实在令人发指。
“休要再胡言乱语。”
闻飞卿点了下头,趁朱暮入神之际,试着去冲击她识海内的无形屏障。
苦试无果后,又含泪恳求:
“师妹,你可否将这道屏障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