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什么来谢?”
闻飞卿这次可是欠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难还得很。
“师妹想要之物,我都会拼尽全力寻来。”
话落,朱暮被眼前之人紧紧拥住,抽泣声也一同传入她耳中。
“师妹,别再丢下我一个人。”
与男子肌肤接触的奇异感觉让她有些心惊,她在闻飞卿怀里挣扎着,却因他的这一句话停下了动作。
仙魔大战结束已有半年之久,在此期间闻飞卿被一个又一个人抛弃,却又无力改变这样的结局。
好不容易才遇见的曙光,叫他怎么去承认这一切只是场镜花水月呢?
他早已决定此生要竭尽全力守护朱暮,不怨不悔。
朱暮听得云里雾里,奋力推开闻飞卿禁锢着自己的臂膀,脸色不悦地发问:
“闻飞卿,我何时丢下过你?”
她不就独自一人去找了会无垠液而已,算得上丢下他吗?
不料闻飞卿听后竟哭了整整一刻之久,而且还没有要停的意思,这还是自己那个传闻中桀骜不驯的大师兄吗?
丢人。
但她又不得不哄上一句:
“师兄,我们结契吧。”
闻飞卿的神色凝重起来,以为朱暮是想同他缔结神魂契。
他支支吾吾半天不应,甚至往后连退数步。
“结个传音契罢了,不行?”
原来只是传音契……
他略显失望地回道:
“可我现下还无法自如运转灵力。”
朱暮朝闻飞卿一步一步走去,然后提起他的手腕输送灵力。
他的经脉不过半息便已灵力充盈。
白光亮起又灭掉,传音契成。
朱暮冷哼一声,皱着眉嘱咐:
“不许在我打坐调息时传音,否则……”
“会怎样?”
闻飞卿低下头,紧紧注视着朱暮的双眸,似乎特别好奇她接下来的话。
“自然是打你一顿。”
朱暮说完便将闻飞卿推倒,见他在水里扑腾几下才大笑起来。
闻飞卿委屈地眨了眨眼,轻声抱怨:
“师妹真是狠心。”
朱暮一边咳嗽一边施展起传送阵法,心虚地开口:
“有……吗?”
她本以为闻飞卿不会回答,却听见他说:
“有。”
阵起不过须臾,二人就已经到了闻飞卿居住的竹林小院处。
“有些发困,今日就歇在你这了。”
话落,朱暮倒头就栽到了闻飞卿的床榻上。
闻飞卿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神情无奈地为她盖上被子。
翌日,朱暮被饭菜的香味叫醒,施展完清尘术后就循着香味走到了闻飞卿身边。
她瞳孔骤然亮起,大声夸奖:
“师兄的厨艺何时如此高超了?”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正要品尝之际却被徐无夷的到来惊住。
“师父,你怎么来了?”
“为师不能来?”
徐无夷夺过朱暮的碗筷大口吃了起来,吃完还不忘点评:
“飞卿的手艺终于长进了。”
伤人的话大可不必多说。
这是朱暮头一次觉得徐无夷嘴毒,毕竟平日里都是她嘴比较毒。
闻飞卿端坐在一侧,讪笑着说:
“师父和师妹喜欢吃就好。”
他又添了副碗筷,盛满白饭后将其递给朱暮,示意她多吃些菜。
朱暮高兴地吃了好几碗,时不时还要与徐无夷抢菜吃。
“师父!你都吃五碗了!”
闻飞卿见朱暮差点要摔筷,连忙安慰道:
“师妹若是还想吃,以后可以天天来。”
徐无夷的视线在朱暮与闻飞卿身上来回切换,随即捋了捋自己的长须,终是决定看破不说破。
“飞卿,你的灵根虽已修复,但道心还未重铸,须得再去历练一番。”
朱暮闻言猛然站起身,指着徐无夷的鼻子骂:
“老滑头,我师兄才刚好点,你就要赶他走?”
闻飞卿忍住笑意去拉朱暮的手,“师妹,不可对师父无礼。”
朱暮翻了个白眼,重重拍打桌子。
“要走你走,我师兄绝不会走。”
徐无夷显然是被朱暮逼急,声音也跟着急促起来,阴阳怪气道:
“一口一个‘我师兄’,怎么不喊句‘我师父’听听?”
“慢走不送!”
朱暮扮着鬼脸朝闻飞卿做了个手势,让他赶紧送客。
被朱暮这么一闹,闻飞卿都险些认不清这间小院的主人究竟是谁了。
“师妹只是一时气话,还望师父勿怪。”
徐无夷摆摆手,示意闻飞卿不必再送。
“为师要是真同你师妹计较这些,早就被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