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彭金洋看着波间月,很是心疼,但她没办法,必须这样说。不然要怎么解释,她决定就此靠近郦琰铖找出父母死亡的真相,和郦琰铖只是逢场作戏叫他不要疑心。
可本来应该结婚的是她们。那都不可能了。那只会更加伤害他。
何况,彭贯也不会同意的。
“从今天开始,我会搬出白庭。你眼不见,心不烦。”
“彭金洋!”波间月红了眼眶,“你必须告诉我为什么,不然我不会同意的。哪有人说走就走的,哪里有问题?我哪里做的不好了?”
“你没有问题,你很好,只是……”彭金洋决定实话实说,“郦琰铖怀了我的孩子。”
波间月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退后两步。
怀了?孩子?
所以不是现在要分手,而是早就和别人在一起了。
中间或许彭贯来过,或许彭逸直来过。波间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反复反复地思考着他与彭金洋。
怎么可能,他一点都没有察觉,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郦琰铖。他要亲眼看过才死心,所以向彭贯问了彭金洋的行程。
视频会议,一方是郦琰铿,一方是郦钬。
“大哥。”
彭逸直坐在沙发上晃动逗猫棒的手一顿,缓缓转头看向郦琰铿。只见郦琰铿神色如常地点点头,说:“看到关于物品限制进出口的文件了?”
“嗯,合作商的条款已经更新同步。”
“很不错。”郦琰铿忽然抬头朝彭逸直,用口型说:“可以帮我泡一杯咖啡吗?”
彭逸直心直跳,他不想在郦钬离开前被发现。但是现在不去做,只会更惹郦钬怀疑。彭逸直启动咖啡机,随便做了一杯,隔着桌子放到郦琰铿手边。
“谢谢。”郦琰铿微笑,紧盯着郦钬的一举一动,郦钬汇报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根本没有发现入镜的手是彭逸直。
“就是这样,后续改天再商。”郦钬做最后总结。
“改天?我现在就看到了很多值得商榷的问题。”
“我另有别的事情。”
“别的?”郦琰铿看了一眼日历,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啊,不会是要去和伴侣约会吧?”
郦钬神情淡淡,语气却更冷了些:“和你无关。”
画面啪得黑屏,郦琰铿却觉得很高兴,难得看到郦钬有一点点生气,是他能够激怒对方的胜利。而当他把视线投向电脑对面时,同样是有点被激怒的彭逸直,他讨好地举举杯子:“真好喝。”
“不要尝试在郦钬面前示威。”彭逸直环抱着双臂认真说,“我不想他知道。”
“为什么?”
“你以为现在我和你的关系很好听吗?如果你真心和我在一起,就要考虑我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和你结婚。”彭逸直坐回沙发上,撑着半边脸看着窗外。
“为什么你不愿意和他提离婚?”郦琰铿坐到彭逸直身边。尽管彭逸直接受了他的心意,但两人发展到现在最多也是牵手,拥抱而已。他提出覆盖标记,被彭逸直一口回绝,理由是郦钬剩下的信息素虽少,但等级很高,强行覆盖只会让两人都不舒服。
“因为我和他是朋友。”彭逸直说,“朋友是不会因为对方有了恋人而断掉现在的关系的。你不仅不应该挑明,还应该去帮忙。”
“你要我帮郦钬私奔?”
“没错。”
“利用我去帮你的心上人?我可没有那么大度。”
“的确是心上人得到好处。郦钬私奔成功,他得到他一直想要的自由。而起作为被抛弃的受害者,郦家该不该给我一个说法,到时候谁来做弥补的人。”
郦琰铿拉起他的手,轻轻亲了一下他的手背:“我很愿意。”
窦桦正坐在驾驶座上看短剧,一个人突然打开副驾驶坐上来。本来想骂点什么但对方的眼泪比他的话还快,比他的怒气还汹涌。
“对不起,我只是待一会儿,一会儿就下去。”波间月戴着一顶黑色帽子,整个人蜷成一团躲在挡风玻璃后面。双眸垂泪,模样可怜,见他这样,窦桦也张不开这个嘴了。
波间月抬起眼睛,看着彭金洋和郦琰铖从医院出来,上了同一辆车离开直到消失不见。他才慢慢推开车门下去,晃晃悠悠地往外走。
过了十多分钟,郦钬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说:“久等了。”
“没事,钬哥,甭跟我客气。怎么样?”窦桦放下手机,启动车子,打方向盘往外走。原本是按照时间要走的,郦钬的大哥不知道是什么毛病,突然要开会,好几次了,有时候作为司机的窦桦都想去打他一顿,怎么有这么冒昧的人啊。
“有好转。”郦钬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腐蚀的情况有所减轻,要想恢复还要很长的时间,很麻烦。医院内限速,车子慢慢往外走,偏偏还有一个人慢慢吞吞地走在路中央。窦桦眯眼一看,这不就是刚才那个人吗?不要命啦!他用力按了两下喇叭。
郦钬睁眼,看见前面的人依旧像听不见似地挪动,说:“停车。”
“这里是出口啊。”窦桦虽然这么说,可还是停了车。
“很快上来。”郦钬推门下去,走到车前那人面前,定睛一看果然是波间月。只见他浑浑噩噩,泪痕交错,憔悴不堪,不禁问:“波间月?怎么了?”
波间月看见是郦钬,摇摇头说不出话来,又热又累,瞧见熟人又卸了防备,松劲的他身体一软昏倒下去。郦钬抱住他,喊了两声没反应,立刻背起人转身往医院的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