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在一张陌生又窄小的床上醒来,她缓缓坐起身,观察房间里的布置。
随意搭在椅子上的制服外套,放在房间中央小桌上的凉茶和报纸,看起来有些许年头的木桌,这里看上去像是一间安保室。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不应该已经死了吗?
是她最信任的朋友,塔莉娅·克里尔,在她头部开了一枪。
想到这里,罗斯下意识摸向头部,没有伤口,她身上的伤竟然也全都不见了。
我这是,进入天堂了吗?
一定不是,她立即摇头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她之前杀了那么多人,死后一定是下地狱。
罗斯揉了揉太阳穴,下床走出安保室。
她看到了一名穿着制服的男子,大概就是这里的安保。
“哦,小姐,你醒了。”安保显然也看到了她,“有伙计在9站台旁边发现你晕倒在地,就把你带进了安保室。”
“9站台?这里是火车站吗?”
安保听到后有些怔愣,他朝罗斯走过去,脸上带着明显的疑惑:“对啊,这里是伦敦国王十字车站。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吗?”
伦敦?国王十字车站?
她不是在加州吗?怎么还横渡大洋来到伦敦了呢?
罗斯正苦苦思考,可思绪却逐渐乱如麻线。
面前的安保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看起来有些担忧:“小姐,小姐,需要我帮你联系家人吗?”
“哦,不用了,谢谢。”她哪有什么家人?
眼前的画面突然模糊起来,接着,一间破旧的酒吧出现在她面前。
“破釜酒吧”几个大字就挂在门牌上。
罗斯推开门进去,她现在身无分文,连个坏面包都买不了。
她觉得这间酒吧看起来像是可以做一些交易的地方,于是就打算去碰碰运气。
她挑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开始观察酒吧里的人。
可令她感到疑惑的是,为什么这里的人都穿着长袍?为什么老板和店员,甚至一些顾客手里要拿一根木棍?
或许是她的出现显得格格不入,又或许是她眼里的好奇和陌生过于明显,一个男人走到她对面坐下。
画面突然又开始模糊,但这次模糊的只是那男人的脸。
可为什么连周围的声音也开始模糊不清,罗斯隐约听到男人说了几句话,但她只能听到几个模糊的字眼。
魔杖、巫师、魔法,这都是什么?
后来,她只觉得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面前的一切全都消失。
突然,一幅幅画面逐渐出现在眼前,如同一个个显示屏堆砌在一起,将她围在中间。
她看不清楚那些画面里的人,可内心的情绪却清晰又真实。
有陌生、好奇、悸动,也有恐惧、痛苦、难过、失望……
泪水不知不觉间在眼眶里堆积,慢慢从脸颊滑落,最终落在脚下的地面上,清晰的滴水声随之响起、回荡。
希尔加德感觉到脸颊下方的布料有些潮湿,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向四周,原来是在公共休息室。
看来她又不小心睡着了,还是哭醒的。
她今天下午要去合唱团排练,万圣节就快到了,合唱团会在万圣晚宴上表演。
吃完午饭后,她本来想回宿舍睡会午觉,没想到竟然在喂公主吃饭的时候就这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希尔加德理了理衣服,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点了。
她刚站起身,埃利奥特就从男生宿舍旋转楼梯下来了,两三步就飞也似的跳到希尔加德旁边。
“哟,没想到你竟然已经睡醒了。”他正想接着逗希尔加德,却注意到了她有些泛红的眼眶,“你,你哭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我只是做了个梦。”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明显的鼻音。
“又做那种噩梦了?”埃利奥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