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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看见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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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重天。

素月银辉倒映流霞,清凌凌地笼罩白玉宫殿,也映出长阶踏跺之上的血流成河。

驻守殿门的兵将尸身七零八落,软塌塌倒在武库的瓷玉大门前。尸首眼皮耷拉,盖在无神的眼珠上,个个面目狰狞、死不瞑目。护身法器委地,鲜血自身下汩汩流淌,汇聚的河流腥臭非常,如此这般往远处蜿蜒。

轰隆——

存放兵器的库部司武库大门,自中心亮起层叠复杂的银光纹路,然后徐缓向左右两侧拉开。

月光攀进昏暗的武库内,映出那背对着门外之人、一袭墨色衣袍的身影。

闻见响动,她微微向后仰身,三千青丝垂散,任由清冷月光打在她溅到鲜血的半边脸颊,宛若地煞恶鬼。漆黑不见底的眼眸下,唇角牵起一抹漫不经心、却又潜藏杀意的笑容。

“你这是将我扔在兵器库的那柄斧头藏到哪里去了……”她望住视线中倒悬着的仙域之首、灵霄之尊玄皇大帝,“可让我好找。”

天帝无言,身侧的右丞相则双手持一云纹卷宗,宣读道:“魔尊李季川,深夜擅闯天庭武库,戕害驻守天兵一千二百零四人,意欲何为?”

李季川重新站直身形,背对着天帝:“我来寻我自己的旧日故友,不可以么?”

右丞相宣道:“你早已不是天庭的人,天庭武库,从不对外来者开放。”

“好一个外来者。”李季川低低笑着,“陛下是半点过往情分都不念了?”

天帝淡漠望住殿内墨色身影,话语却依旧由右丞相代言:“自你背弃天道那日,你我便已恩断义绝。”

“真是绝情啊。”李季川慨叹一声,旋即道,“可惜了,我今日无心与你过招。你既不愿开口,我便换个人问。”

“容我想想,你那位从仙门请来的心腹客卿,既身负东皇钟,那么对于开天斧的去向,他大抵也知道些什么?”

天帝默然,右丞相宣道:“莫再妄想。仙人之身屡次承受东皇钟反噬足以神魂俱裂,你如今不敢从他身上刺探八荒阵法的走势,便意图勾结妖域,并以此获得阵眼情报。但我警告过你,不要轻举妄动,不要试图干预她的计划。若你打定主意要拿命胁逼荀提刑,又可曾想过鱼枕荷的感受?”

李季川终于转回身来,眼眸弯起凌人的弧度:“哦?那便是知晓了?”

“人非死棋,你又如何能知道,今日的你我并非计划中的一环?”

言罢,她闪身便消失不见,徒留满地尸骸狼藉,在月光下更加暴露无遗。

右丞相垂首望住手中卷宗,立时便瞧见原本空白的卷面上,这会儿凭空浮现出两个金光字文——

【莫追】。

……

九重天,仙盟群英会场域。

从擂台下场后,鱼枕荷立马便对赛事状况做出了判断——

【影】的人,并没有事先混进鬼面宗参赛门生之中。

哪怕后半场对擂她的神智不算清明,却也挨个观察过了每位上台门生,无论是面具、身形、出招方式,都没有一个对得上。

也便是说,荒神楼布设的这场群英会与【影】并无直接关联。或许,这便是当初鱼枕荷与宋仁提及过的、仙盟为抵抗覆天浩劫留下的后手之一。

能够看得出,【影】成员不惜违背本心所做的那些腌臜事,在仙盟眼中的权重低得可悲,毕竟他们为了灭口,甚至不惜直接将【影】在巴渝的据点给一锅端了。

夜兰若替鱼枕荷包扎好伤口,启唇言道:“所以,你是说……有人趁你昏迷,往你的灵窍内灌注了煞气么?”

鱼枕荷垂眸,翻开手掌,立时便有黑红交错的煞气萦绕指间,她再握拳,煞气消失不见。

“或许,这与往裴师兄徐师姐灵窍内灌注煞气,以至于让‘磕头鬼’出现在内门斋舍,引得死伤无数的,是同一人。”

此话一出,夜兰若收纳药材的手几不可察地微颤了下。

内门斋舍的心魔化煞至今是个未解的谜题,那股没来由的荒唐感,也自那时起在她心底生根发芽,愈演愈烈,以至于现在她但凡听闻此事,就会不受控制地心生慌乱。

“师姐?”鱼枕荷察觉到夜兰若的异样。

然夜兰若避之不谈,转而问道:“严重么?”

话中所指无疑是煞气。

鱼枕荷道:“压得住。师父教过我如何运功洗窍,这期间只要不受到太强烈的刺激就好,不会出事的。”

她这般说辞,夜兰若虽信得过,却委实难免心生担忧。

“等等吧。”她道,“贺前辈很快便能回来了。”

奈何鱼枕荷摇摇头,道:“问不出来的。”

果不其然,刚才贺霜烬受鱼枕荷嘱托,去寻昨日救下鱼枕荷的荒神楼门生窦恒,回来后却告知她二人问话毫无收获。

在窦恒的记忆中,那座存放伤药的休憩寝殿根本没有多余的人。他还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就那么把鱼枕荷扔在无人照看的殿内,转身就走了。

“听起来,似乎是个能对记忆动手脚的人。”贺霜烬倚在门樘前,开口言道。

鱼枕荷道:“他也许只能做到模糊别人对某件事的记忆,却无法直接篡改,这才导致我们能够从残缺的记忆中找到漏洞。”

言及此处,她又不禁想起烟雾缭绕中的那道白衣身影。同样的模糊不清,同样的本不该存在于她的记忆中,却又那么熟悉。

她的记忆也被动过么?

莫不是同一人……?

“乌笺雪……”鱼枕荷轻声喃喃。

夜兰若听见她的低语,困惑唤道:“鱼儿?”

鱼枕荷朝她笑了笑:“没事。”又转头望住贺霜烬,“时候不早了,贺前辈也早些休息。”

寝殿门被合上,片刻之后,暖黄的宫灯从内部熄灭。

……

月度银墙,照尽仙山。

垂丝藤萝挂于门樘,半透薄纱随风轻晃。

黑影披着月色来到般若峰时,兰因殿外已然有翩翩玉树的紫衣青年,正独坐于玉石案前翻阅公文。

瞧见她来,青年淡淡一笑,颇有礼数地一抬手,道:“莫客气,请坐。”

李季川也便毫不见外地坐到他对案,道:“她向你通信了?”

荀九卿则不咸不淡地回话道:“姜掌门外出群英会,无常关四方石门的钥匙便交于我手,任何人踏入结界,我皆能第一时间知晓。”

“但……自然,魔尊既能与鱼枕荷通信,便不该有疑圣上能与我通信。想魔尊此番前来,是为了开天斧?”

李季川倾身,漆黑的眼眸凝住他,道:“荀提刑知晓它在何处。”

荀九卿抬袖轻扫,案上公文判牍立时清空,换作一坛玉酒,两只海碗。

“画酉后不谈公务,何必将气氛闹得紧张。”他慢条斯理斟一碗酒,“我见魔尊携礼而来,做东家的也不好怠慢。此酒名慈姑香,以我般若峰千年紫藤的花株酿制而成,味甘薄辛,并不醉人,魔尊可安心享用。”言罢,便将斟满美酒的海碗推至李季川面前。

李季川笑:“惊喜被提前看穿,可就不算惊喜了,荀提刑真叫我失了颜面。”这般说着,她抬手往身侧空中虚虚一握,魔气盘旋又散,一壶密封严实的酒便被她拎在手中。

她亦如荀九卿那般解开酒坛细绳,往剩下的那只空碗里斟了酒,再推回去:“荀提刑请。此乃我魔域至味之酒,名醉生梦死。此酒性烈,烈的却并非重酿,而是过去由冥域进贡,掺入酒中的孟婆汤。”

“虽说孟婆汤对生人无用,却也能用来消一消心中苦闷,想荀提刑素日劳顿,偶尔饮上几碗倒也不错?”

两人相对而笑,一同举碗、碰酒,仰首一饮而尽。

嘭、嘭。

不留一滴酒液的海碗碰上玉石案,发出两声脆响。

“好酒。”李季川夸道。

“不赖。”荀九卿也笑。

“可放了什么多余的物什?”

“此酒可有他名?”

李季川道:“七情蛊。”

荀九卿道:“五毒散。”

“有意思。”

“承让了。”

两番相较,竟都是七窍阁的产物。

可巧。

竟用了同样的手段,也不知谁无心、谁有意。

七情蛊与五毒散皆乃上品至毒,究其更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即七窍阁现任掌门、柳芜宿。

蛊毒的作用条件亦很简单。拿五毒散为例,贪、嗔、痴、慢、疑五种毒素相互压制,此时蛊毒尚不起作用,然只要中蛊者心念不稳,导致其中一种毒素滋长甚快,此种毒素便会开始吞噬其他毒素。

直至其余四种毒素被尽数吞噬,只留其中一种毒素壮大,中此五毒散者便会毒发身亡。

至于七情蛊,不过是将五毒散的贪、嗔、痴、慢、疑,换作了喜、怒、哀、惧、爱、恶、欲。

能活者活,不能活者,无论碰哪一样皆要命丧黄泉。

说醉生梦死性烈是真,如此一碗饮下去,荀九卿晶光潋滟的眼眸中已带了些醉意,清雅容颜美极生艳。

他朝后微一仰身,撩开雪青衣袖,腕上果真蔓延出七道粗浅不一的暗红血线,如游蛇般彼此缠绕交错。

“这倒看得清晰,原来我尚存此多杂念未净。”他低低地笑。

李季川有没有解药他不知晓,但他要闭关,且不知几时才能真正出得了般若峰,难道还会在这期间多出什么招致毒发身亡的心思不成?

“你的时间不多了。”荀九卿半眯着眼,笑言道。

李季川一碗慈姑香不够,又自顾自多添一碗,闻言便道:“荀提刑不妨将话说得明白些。”

荀九卿道:“你想要开天斧,我便告诉你它在何处。”

李季川抬眸看他,便闻他接续道曰:

“五百年前界域混战,开天斧被仙域祭出,却因力量不稳一分为三,斧刃化作盘古幡,斧背化作太极图,斧柄化作混沌钟。”

“盘古幡与太极图不在我手中,但于你而言却也并不难寻,至于混沌钟……”

荀九卿弯唇言道:“被我布设障术,藏入了镇守八荒阵法的东皇钟器灵中。”

“也便是说,如今的八荒法阵,有九处阵眼。八真、一假。假的那处,即为开天斧分化而出的混沌钟。”

听闻此言,李季川哪里还不明白今日的闲谈小坐用意为何。她不由钦佩拊掌,道:“不愧是三十三重天首席提刑,不愧是天帝心腹!当真布得一手好局,竟不惜以身做焚,还要我往你的火坑里跳。”

“也不怪八荒法阵的变幻如此莫测无常,原来是有个混沌钟在搅局。”

夜风将藤花拂落几瓣,荀九卿抬手捻去,白皙手腕上的暗红血线在泠泠月光下更显得刺目。

“所以魔尊,眼下你不该再浪费宝贵时间与我闲谝。”他道,“七情蛊已成,乃魔尊亲手种下。待我毒发身亡,魂魄归入东皇钟,其力量会在顷刻间翻至数倍,搅碎混于其中的混沌钟,让开天斧再无机会合三为一。”

“当然,若你屡次猜错混沌钟阵眼开启的方位,导致我因东皇钟的反噬而魂飞魄散,混沌钟并不会随我而湮灭。只不过天地间若缺了我,东皇钟的归属便会被转移至我徒儿鱼枕荷手中。到那时,魔尊可再拿她的命来试错。”

“呵。”李季川嗤笑,“若要让鱼枕荷知晓,她心心爱爱的师父却拿她当作一颗要挟我的棋子,不知又会作何想法?”

“我并不喜算计。”荀九卿望她,“人之性命何其珍贵,所做权衡,不过是凡事以大局为重。”

李季川还是笑,只不过笑意比刚才更冷:“荀提刑,我大抵不是第一个如此提醒你的人,鱼枕荷幼时已被人负过一次,众叛亲离、满城通缉,险些落入万劫不复之境。如今她再愿意全心全意相信你,你便莫要做第二个负她的人。”

话落,她便起身离座,独留荀九卿一人长睫垂覆,沉默无言。

……

依照积分,第二回合结束后又被筛掉小半数人,参赛门生只剩下四千有余。

第三回合的积分由第二回合的结算分数延续,由于鱼枕荷是被单独安插的晋级名额,她的积分数被拉到了最低过线分。因此,为避免这轮赛事过后再次被筛出去,她无疑要比其他参赛门生积攒更多积分。

“本届仙盟群英会第三回合将持续一日半,同时进行两项比试。”浮空台上,主持长老照例宣读比试规则。

“同时进行两项比试?”看台有人惊疑,“还能这样比的吗,为什么不拆开两天?”

“是呀,好奇怪啊。怎么同时进行,抽签分批次吗?”

“……”

夜兰若侧眸望向鱼枕荷,后者面上并无多余表情,好似对这场比试的特殊布置早有预料。

主持长老继续道:“第一项,自由触发制积分争夺赛。”

“开放场域内设有竞技场若干,到达指定人数便可触发积分规则。根据不同竞技场规则,部分竞技场可重复开放,部分竞技场只开放一次。诸位可选择自由组队,抑或是等待其他仙友一同开启竞技场。”

顿了顿,他继续道:“第二项,抽签寻物。”

“除却积分,部分竞技场内还存在竹签的获取途径。获取竹签,投入场域内设置的抽签筒,签筒内签数每累计到四百,我将会全场播报一条额外的积分方式。”

“比试场域即刻开启,愿诸位仙友皆能有所收获。”

七彩云烟于四方腾升,金光烁动的半透长阶自下往上架入参赛看台,连通比试场域。

相比之第二回合,第三回合并不会因人数而导致每个人所获积分增多减少,反而是必须达到固定人数才能开启竞技场,因而这轮依旧是鱼枕荷与应灼玉并行,贺霜烬被原地放生。

比试场域显然被精心布置过,到处皆是前一日不曾有的陈设机关,亟待有人触发竞技场规则。

鱼枕荷走至一片圆形灰石地,中央是一个背对着她的华衣女子。

层层叠叠的华丽衣裳委地,红白交错,似是戏袍,头面点缀珠玉发钗,长流苏垂在肩头,从背后看便是个淑婉美人。

哪想应灼玉探究地绕至华衣女子身前,却是被惊得大叫一声:“啊!”

他赶忙后撤回鱼枕荷身旁,后者瞧见应灼玉反应,同样绕至他方才落定的位置,抬眸看去。

这并非真人,而是个木雕偃偶。

偃偶的脸被不均匀的白粉涂得毫无血色,细眉弯眼,两颊打了极其夸张的腮红,有种怪异的可怖感。

鱼枕荷定定看了它一会儿,发觉它暴露在外的脖颈、手腕处皆有可活动关节。

这片灰石地坐落在比试场域很前头的位置,只过去了约莫半刻钟,便陆续又有数十个门生到达场地。

一群门生将偃偶团团围住,好奇地上下打量,还有的直接动手去拨弄偃偶头面上的流苏。

终于,在进入圆形灰石地的门生达到五十人后,偃偶蓦地动了起来!

“见鬼!”为首的门生吓了一大跳,赶忙收回摆弄偃偶发饰的手。

在他身后不远处,腰配药葫芦的醒心宗门生也一个瑟缩,似乎对这种似人非人的物什感到害怕。

偃偶从内至外发出咯咯的木头碰撞声,粉墨雕绘的微笑面容无法做出其他表情,殷红嘴唇毫不动弹,声音却是从腹腔内传出——

“欢迎大家来到【木头人躲猫猫】!本轮竞技游戏开放五十人!”

童趣可爱、满腹情感的女童音调传至在场众人耳中,然而偃偶的木头躯壳一定程度上阻隔了声音的传播,导致女童的说话声徒添几分空灵怪异。

鱼枕荷视线扫向灰石地外。

偃偶的声音并不算轻,然而自它开始说话后,敞开的灰石地便再未有门生进来过,甚至无人往他们这处望来一眼。

看模样,竞技场一旦满足人数被触发开启,四围便会被笼罩起障眼法术,叫其他场地之外的人无法察觉竞技开始。

偃偶还在用腹语讲述规则——

“【木头人躲猫猫】,顾名思义,【木头人】游戏加上【躲猫猫】游戏!”

“游戏开始后,我的身体会随机转向一个方向,并低头数数。这段时间里,大家可以通过走路的方式靠近我,只能走路哦,御剑、符纸,都在规则禁止的范围内。”

“当然,我抬头的时间是完全随机的哦!并且在抬头期间,我可以在全场范围内走动,直到再次回归中心位置低头数数。”

“如果大家不擅长玩【木头人】游戏,也没有关系!游戏过程中,地面会随机开启【安全屋】,进入【安全屋】后,我就找不到你啦!”

偃偶咯咯地笑:“获胜的规则也很简单哦!第一个取下我发间凤钗的人,可得三百积分;第二个取下我发间凤钗的人,可得二百四十积分!”

三百积分和二百四十积分!

第三回合刚开赛就寻到如此阔绰的竞技场,在场所有人的眼眸中都闪烁着激动的光。

只是【木头人】和【躲猫猫】,听着似乎也没有什么难度啊!

众人振奋之时,偃偶恰到好处地插话说道:“游戏开局就不能退出了哦,现在离场还来得及!”

此话刚出,分布在灰石地各处的参赛门生便纷纷发出质疑声:

“这可是三百积分,傻子才会想要离场呢!”

“那肯定!不过如果我能取下两支凤钗,可不可以全部的五百四十分全部归我?”

“我打小就爱和同门玩【木头人】和【躲猫猫】,这局竞技赛简直是我主场!”

“……”

应灼玉毕竟比他们知道很多内幕,他没有多做反应,第一时间看向身侧的猫娘子。

鱼枕荷敛着眉目若有所思。

【木头人】和【躲猫猫】么……

从前她也喜欢玩这两个游戏,过去是和鱼栖戚,后来是和九卿师父。

偶尔她心情不好藏起来,也喜欢在小角落装作个没有灵魂的木头人。鱼栖戚倒晓得她到了饭点会主动出现,索性次次晾着她。反倒是师父每回都费一番工夫寻她,颇像是将她当作不稍加看管便会撒手没的小孩子。

“我有一个问题。”

清浅的声音传出,全场门生的目光都落在鱼枕荷身上。

经过昨日震撼人心的一战,如今诸派门生皆对无常关第七十三代的印象改变颇大,听她开口,也没有人欲图打断。

偃偶笑容僵硬的白粉木头脸转过来,说道:“请畅所欲言!”

鱼枕荷于是问道:“【安全屋】的开启是在你低头时还是抬头时?如果是低头时,它的突然出现会不会让原本不想进入的人踩空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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