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聘职业经理人吧。你以后就每月查账就行。”
“那也行。还是让中行那边介绍?”
“涉及到钱的事情,他们的人脉广的很。”
“那我们换成商铺好了,我们两个手里的钱够花了。反正到时候叫人来管,拿着铺子我们也有自己的直营店。到时候妈妈你学出来会计也有地方查账啊。”
说到就去做,陆双萍给中行的颜经理打电话,他答应有人选马上给陆双萍打电话。
1998年是1月28号初一过年,就在过年前夕,林经纪给陆双萍打电话,印尼和马来西亚的股市她投的货币空单,获利不少,现在的总资产已经到了350万美刀。听林经纪的语气,大家都能过个肥年。陆双萍让林经纪把所有的资金都投入纳斯达克,买雅虎的股票,美国股市可不会过春节。林经纪做好后,就可以拿着大红包过年了。林经纪高兴的答应了。
陆双萍和陆妈准备回房县接姥姥姥爷来花都过春节。陆双萍说服了陆妈在京市绕了一下再回房县。陆双萍在荣宝斋买了一批画,大概有40幅,都是齐大师和当代名家比如张大千等大师的作品,几千,一万一幅,一共还不到40万。陆双萍直接存到了中行开的保险箱。吃花家怡园吃过午饭,去燕莎友谊商城给陆妈和自己买了几幅精品绣品,又选了重磅真丝料子在裁缝大师那边定了几套新中式的服装和旗袍。这才满意的坐飞机回连市。
在路上,陆妈说,应该给你姥姥姥爷也定衣服,陆双萍说,回花都的友谊商城也是一样定。陆妈觉得确实。
到了姥姥姥爷的幼儿园小院,大舅也在,大家欢聚一堂。陆妈说让姥姥姥爷去花都过年,老两口看了一眼大舅舅漏出了为难的神色。在旁边看到眼风的陆双萍赶紧上前说:“我大舅也去,大舅你还没去过花都吧?好吃好玩的可多了。我带你去吃早茶和烧鹅。”果然,大舅跃跃欲试,还说:“爸妈,咱一家人都去。”姥姥一看她最得意的大儿子好容易露出了离婚以来难得的高兴神色,就点头同意了。陆双萍长舒一口气,看吧,过完年能留住就怪了。陆妈注定要失望的。
花都过年,活动可是很多的。别说刚来的长辈了,陆双萍和陆妈也是第一次见。
在白云宾馆旁边的友谊商城就逛了一整天,陆双萍带长辈们在柜台挑选高档丝绸面料(织锦缎)后,由广州丝绸公司外派的老师傅(多为具有几十年经验的国企裁缝)现场量体并手工缝制。陆双萍和陆妈也在利工民柜台上定制了真丝内衣。又给舅舅在上海迁泰柜台定制了一套西装。看到陆双萍刷中行的信用卡付账,除了陆妈的长辈们都很好奇。陆双萍交给陆妈解释,自己赶紧借口去书店赶紧溜了。10月份的时候,颜经理就从港城给陆双萍邮来了信用卡,陆双萍收到卡的时候,终于觉得现在追上了穿越前的生活水平。
于是腊月28,行花街,越秀西湖花市逛花街,陆双萍在陆妈的要求下购买年桔(寓意大吉大利)、水仙(寓意富贵吉祥)和桃花(寓意行桃花运)。幸亏带了苏淇姐和王黛姐,立刻雇人搬回家。
除夕夜陆双萍定了白天鹅的宏图府,多亏了卖辣酱时认识的餐饮部的崔经理,要不然她们都不是住客,人家不接受预定的。吃完饭,刚好观赏由广州市委、市政府主办的“98广州新春焰火晚会”在白鹅潭江面举行。绝佳的视野可以看到由四艘趸船装载了来自东莞石龙烟花厂生产的8万多发焰火进行燃放。一家居高临下,看着伴有细雨,聚集了乌泱泱人头的数十万市民聚集在沙面公园、和另两面江边。连姥爷都心生无限感慨。
大舅更是和陆妈说:“姐,你是真的发达了。”
陆妈看了陆双萍一眼,陆双萍赶紧冲陆妈使眼色。陆妈赶紧谦虚说:“都是人脉关系,做生意认识人多。”
大舅和姥姥姥爷心情都很激动,其实陆双萍感觉他们是百味陈杂,辛苦工作了一辈子,第一次来到这高楼之上,俯瞰芸芸众生,却不是靠自己。
陆双萍知道姥爷心里的想法一定是:这万恶的资本主义。
一家人回到家,大家都在一楼大堂看电视守岁。陆双萍独自一人上楼,年底的时候忙着学习和录专辑,根本没有展望新的一年,是时候好好想想了。她拧开陆妈搬家时不知怎么混进打包的老式矿石收音机,听到电台在转播喜庆的春晚。
今年陆双萍彻底实现了财富自由,可能还有一部分阶级跃升。她在这个时代存在感越来越强了,可能最近有点膨胀了,才会录专辑,这是挣到钱了激动想宣泄,想表达自己的标志。这其实很不好,自己现在还没有百分百保全自己的能力,两世以来,她知道的越多,就越觉得自己无知。98年,她决定好好学习,低调再低调,即使发了专辑也不接露脸的一切活动。上半年专注美术学习,下半年考SAT,高中会考,还有托福。至于挣钱的事情,暑期把雅虎的股票抵押贷款然后在港府救市时跟着做多一波,挣钱买点华强电子商城的“一米铺”。其他就基本不做,保持低调。陆双萍觉得自己已经把需要想的都想好了,好像是挺全面的。她高高兴兴的下楼伴着《相约九八》吃饺子了。这欢乐的气氛直到春晚响起了《从头再来》大舅气的一口喝干杯里的黄酒,直接闷头回屋了。姥姥叹了口气,最终一家人什么都没说,都回屋睡觉了。
睡前,陆妈敲陆双萍的门“大宝萍睡了没?”
“还没,请进。”
陆妈坐在陆双萍的床边,眼睛无焦距的看了一会儿窗帘。转头对陆双萍说:“我想离婚。”
陆双萍平静的说:“早就该离了。恭喜。”
陆妈,不对从此以后就是杨女士了,伸手拥抱了一下陆双萍,说:“睡觉。”
陆双萍躺在床上想,其实今晚所有的人都百感交集。但是却是说不出一个字。
就像那首《从头再来》,歌是好歌,但是在最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
世界有的时候就是这么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