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双萍惊讶道:“陈姐姐,你怎么有空过来?广交会那边不忙吗?”
陈姐姐说:“我喝完奶茶马上就回去了,现在过来是想问你点事儿。”
陆双萍:“你问。”
陈姐姐问:“你从维拉女士那边听说了今天晚上厨具商的 party 没有?”
“听说了,维拉女士还说让我过去呢,”陆双萍说。
陈姐姐:“好妹妹,你能带我进去吗?”
陆双萍为难道:“应该不行。我昨天问维拉女士的时候,她只说为了回家安全,说让我哥哥和我一起去。”
陈姐姐恳切地说:“我很需要一个机会,去认识一下欧美做微波炉、电饭煲的大厂商。”
陆双萍想起,格兰仕就是在这一两年间——也不知具体是今年还是明年——认识了日本和美国的家电大厂商,通过给他们做代工(OEM),从而发展起来的。
于是陆双萍和陈姐姐说:“明天那种交际场合,我们这种忽然冒出来的小厂商,如果挤不进人家的圈子还贸然去搭话,并不是很好。”“这样,陈姐姐,我明天会通过维拉女士多认识一些家电的大厂商。我先把他们的样子和名字都记牢。等维拉女士过两天回去了,我就去广交会找你,和你一起蹲守,蹲他们几个。陈姐姐想了想,觉得也是个办法,就拍拍陆双萍的肩膀说:“一定要记牢哦。”
陆双萍说:“放心吧,我拿个本子记下来,把他们的样子都画下来。”
给陈姐姐装了半打辣酱,把印好的名片给她两张送她出门。
吃过下午茶,陆双萍用李姐在菜场买到的山茶油,加上姜黄捣成的泥,把头发从发根到发梢抹了一遍,然后包起来。继续写了点“300句”。到了5点钟,赶紧去洗了个头,用玫瑰精油把发梢抹了一遍。又用用大号毛笔蘸着珍珠粉,把脸和脖子整个扫了一遍。
年轻的皮肤就是好啊,在广州这种湿热的天气下,根本就不用擦乳液。画了一下眉毛,在嘴上涂了一点椰子油。
她把一条黑色打底裤两侧外侧裤线上面缝上一溜小口袋。不方便背包的时候可以装名片、钥匙零钱、甚至小记事本。
估计裘征就快到来接了,她忙忙地穿上黑色打底裤,套上新买的吊带裙子,看见自己光秃秃的脖子,赶紧去配饰品柜台找了条短短的白色珍珠项链戴上。又在库房找了之前用剩的多半匹软白纱,把它当披肩,搭在手臂上。
等她收拾好,穿上松糕鞋的时候,裘征也到了。陆双萍走出门外,一眼就看到穿着一套黑色西装、系着蓝色条纹领带、脚蹬闪亮黑皮鞋、骑着摩托的裘征,陆双萍感觉自己像穿到了日后的韩剧里面。BKing 穿西装骑摩托,真有西装暴徒的范儿了。
李姐和王阿姨从陆双萍身后出来,帮忙搬了两箱辣椒酱,捆在裘征的摩托车尾巴上。
陆双萍走到了摩托车旁,把长裙摆卷起来塞到腰上。根本就不怕露出黑色的打底裤。跨坐上摩托,等了一分钟,裘征都没有动。陆双萍拍拍他的后背说:“怎么了?我坐好了。” 裘征这才长腿一收,向着花园宾馆驶去。
迎着微凉的夜风,裘征脑中反复出现刚才的一幕:天色已晚,夕阳在天边留下最后一抹余光。
一个有着一头乌云般头发的女孩,款款地走来。她身上的墨绿长裙在夕阳的余晖下如同夜色,走动间泛起幽暗的微光。手臂上挽着的白纱如同挽了一朵云,云彩上面是她露出来的圆润肩膀和白嫩脖颈。她的锁骨清晰优美。让人不禁羡慕起安静躺在锁骨窝里的珍珠来。头发在走动间不经意地滑到后背,露出凹陷的锁骨窝。圆润白皙的脸上浮现出刚刚忙碌过后的红晕。一双闪亮亮的眼睛,盛满对他的欣赏。她轻轻的靠近,弯腰掀起裙摆,他不敢向下看,却刚好看到她低头后优美的胸前胧廓和闪着荧光的颈下皮肤。她很快贴着他坐到后面。偶尔有一丝蜜橘香,夹杂着,南国春日温暖的花香,从贴着他后背的柔软女孩身上,蒸腾而来。秘密将他环绕,他像是陷入了一个温暖又静谧的梦境中。这一刻,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心里破开坚冰萌发。如同西伯利亚的一棵白桦树种子,破开春日的薄冰,从土地中悄悄地探出头来。吸收着春日的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