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会仔细点?丢三落四的。”陆妈白她一眼。
这就是默许陆双萍跟着了。陆妈忙忙的切海带就粥,陆双萍殷勤的帮忙拿盐,拿酱油,盛粥。匆匆吃完早饭,陆双萍要去洗碗筷。陆妈说:“放着让你爸洗,昨晚像烙饼一样,到现在还没起。”
出门之后,陆双萍拎着网兜跟在妈妈后头。路上遇到了一群大婶儿,高阿姨李阿姨的叫了一圈。接受了大家各种打量眼神之后,陆双萍忽然想起来得叫她妈给她买件运动内衣了。前世就是这些大妈在这个夏天议论她不穿内衣。粗心的陆妈才想起来给她买几件。这也怪她自己,根本不在意自身的变化,活得糙。
“妈,给我买两件运动背心呗。马上夏天了,再给我买件白色或蓝色的短袖。”
“以前的穿着不合身了?我看你也没长个。”
“内衣不合适,短袖不急,月末之前买就行。主要是想要个合身的纯棉的,我夏天爱出汗。”
“行,我中午去你姥家之后出去逛一下给你买。”
“回家后咱用尺量一下,要合身一点。”
“你这两天别的不说,生活上进步不少啊。还知道帮忙洗碗,买菜了。虽说要以学习为主,但是你主动帮忙,也要提出表扬。”陆妈仔细看看陆双萍,拍拍她手臂。
“嘿嘿,我现在懂得好多呢。你看昨晚的新闻联播没有?里面就讲了两件事。都和咱家生活息息相关。”陆双萍故作高深的说。
“啊?我在你姥家,你姥爷看的时候我也跟着看了。都是些开会讲话,还能和咱家扯上关系?”
“开会讲话是不是讲国企深化改革,还有西部开发?”
“国企改革天天讲,开发也有,是西部开发吗?”陆妈狐疑的问,陆双萍还真不确定西部大开发是哪年开始吹的风。不碍事,不爱看书看报的陆妈才不会去核实呢。
“那你说,咱家是不是一家子国企职工?前阵子还听说你们年轻那会儿在宁夏修管线的事儿呢。”
“不一样,咱是石油管道公司,管着整个辽南的泵站,也不是工厂。还能怎么改革?”泵站是石油管道的加压站点,是石油管道公司的核心业务。
“这不是能不能改的问题,甚至和应不应该改革也没关系。你也在机关工作了7,8年了,应该是个成熟的机关人员了。这种国家大政,石油系统能不参与么?这是政治态度问题。一把手还想不想干了?想干就必须支持,拿出行动来。而行动,毛选里面‘精兵简政’就是直接拿来就用的。”
陆妈一下子怔住了。“你是说下岗?”
“沈阳那边的厂子就不说了,就我爷奶那边的管道一公司,几年前也差点儿大家都回家。这要不是前年管道一公司去苏丹修管线,需要这帮老工人,我二叔他们现在还在家领一个月500的基本保障呢。”
“那不是咱石油公司特殊么,从来盈利都不愁啊。”作为爱工作的办公室文员陆妈,她一个人恨不能干3个人的活。
“盈利是国家的,大锅饭早就打破了。你和我爸现在的活,除了你俩就没别人能干了?就说我爸,他在维修队那人缘儿,要减员,第一个下岗的就是他。就他,放出去在社会上挣钱,就算能挣钱。别说能养得起家,能养的起他自己吗?” 前世陆爸下岗之后因为有一手修大车开大车的手艺,倒是没断过活。但是基本上没往家拿过什么钱。有钱基本都自己花了。导致陆双萍大学几年生活的紧紧巴巴。
陆妈想到前阵子陆爸缠着要买尼康相机的事。别说房县了,连市都没有。要去省城专卖店买。她都快被陆爸磨动摇了,准备过一阵培训班结束就去省城买。
“我爸昨天还说要是能调去西安就好了。那可是一线大城市。再说,我叔不就是通过外派逃过下岗的嘛。”
陆妈犹豫的说:“去西安和你叔叔出国劳务可不一样,以后要定居在那边啊。你姥,姥爷都在这边生活。”一家三口在陆双萍5岁时候调来连市,就是因为小舅舅生病,妈妈想帮衬下姥姥,姥爷。这就是惯性思维了。
“我两个舅舅都挺稳定了,我姥爷也退休了。西安可是我姥爷的老家,咱以后还能叫我姥爷去那边养老呢。”陆双萍看到妈妈己经非常心动了,她决定添一把火:“西安这么大城市,教育资源这么好,我去那边借读然后在咱这儿高考,简直赚翻了。”
“那也得好好学习。”看陆妈虽嘴上不漏口风,但是一副陆双萍已经在西安上高中了的表情,陆双萍心里欢呼‘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