抒发完后他舒服翻了个身,盖住脑袋防止继续被打扰,被窝温度正好,他眷恋这个温度,多眯了一会儿。
眯到意识处于半梦半醒间,手机提示音响起,第一回的时候被窝里的人没理,到第二回的时候他磨叽搜索枕边,睁开眼一看,是来自方秘书的短信。
【方秘书】:顾总上午好,院长说唐夫人病情好转,已经可以转出ICU。
还没琢磨出所以然,下一条又发送过来。
【方秘书】:需要我去医院拜访吗?
思绪停摆半天,这是顾泽苏的手机,今天周末,对方没去公司,估计是工作上的事情,哪位客户住院了吧。
林涑野没放在心上,又咸鱼躺了几分钟,然后睡眼惺忪摸去盥洗室。
捧着毛巾擦干脸上水珠,人机一样挤牙膏,正对镜子刷牙,他刷着刷着动作慢了下来,镜子里的人水光潋滟,春情泛滥,睡衣领口好几处印记,像被点上了落梅。
吐掉泡沫,他解开三颗纽扣,只见锁骨下方大片吻痕,新新旧旧,挨挨挤挤,斑驳不一,再往下揭开一截,连小肚子上的软肉也不能幸免。
天呐,这很可怕,四个字在脑海里往复循环。
呆站着反省几秒钟,林涑野耳尖微微发热,深刻觉得他和顾泽苏近来过于沉溺于这种事,应该适度,不能再这么胡闹下去了。
他踩着拖鞋慢吞吞,书房和健身房都没人,客厅里晨间新闻播放。
“顾泽苏?”
顾泽苏的声音传来:“嗯,在厨房。”
林涑野去了厨房,锅里热气沸腾,大理石岛台上摆了两个瓷碗,高汤垫底,绿色蔬菜和煎蛋搭配,他走到顾泽苏背后,下巴抵在对方肩膀,纳闷道:“你在煮什么?”
“面条。”
顾泽苏回头,温情吻了吻他的眼角,“等两分钟。”
不得不承认,尽管只是简单下个厨,但放在顾泽苏身上,举止莫名就变得有魅力,顾泽苏拿筷子挑起面条,袖口半挽,指骨分明。
林涑野静默须臾,记起自己的目的,开口说道:“我有个提倡。”
“讲。”顾泽苏把那碗面条端给他,已然适应他又突然萌生的想法。
坐上岛台前的凳子,林涑野调整坐姿,和着面,先引出问题:“我刚才照镜子,看见一件恐怖的事。”
顾泽苏加了勺面汤,端着碗过来。
“什么恐怖的事,头上长了犄角,还是后背长了尾巴。”
林涑野被他打岔,顿了顿强调否认:“都不是,我身上有好多痕迹,像被人揍了,你不觉得可怕吗。”
“哪里可怕。”顾泽苏漫不经心说道,“我后背也有你留下的痕迹。”
“对吧。”像是逮住话柄,林涑野抬起下巴,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所以为了我们的身心健康考虑,我认为我们应该清心寡欲一段时间。”
铺垫那么多原来目的在这,顾泽苏咀嚼面条,片刻后语调难明,“我认为我的身心很健康。”
知道自己辩不过对方,林涑野以退为进:“那我的不健康,我决心要修身养性几周。”
“几周?”顾泽苏挑面的动作停了下来,神情若有所思,“我明天推了行程,带你去医院做检查。”
“你什么意思啊。”好像他存在某方面不可言说的毛病一样。
林涑野被顾泽苏气到,愤怒尝了口对方亲手做的面条,由于味道鲜美,他也确实饿了,于是愤怒地再尝一口。
“你不是觉得自己不健康,不要讳疾忌医。”顾泽苏缓声劝告,“免得毛病变严重。”
我有没有毛病你不清楚吗,林涑野及时撤回这句话,险些把自己绕进去了,他和顾泽苏对视几秒,气鼓鼓:“我今晚回家睡。”
顾泽苏也不拦他,面不改色:“你最好藏严密点,不然我将撬锁。”
比无耻程度,林涑野根本比不过,至此交锋的几个回合惨败,他只好装可怜:“可是也不能这么过分,我都不敢穿短袖了,天气变热怎么办。”
顾泽苏大概是吃软不吃硬:“嗯,四天。”
林涑野争取:“一周。”
顾泽苏:“两天。”
害怕努力付之东流,林涑野立刻同意:“四天就四天,不允许反悔。”
“以为我是你?”顾泽苏不止一次察觉林涑野对自己的认知不够清晰。
林涑野装没听见,仿佛开启话茬的人不是他:“食不言寝不语,快吃吧,待会儿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