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涑野挖了勺冰激凌球，提起打投的事，对顾泽苏说道：“你干嘛要打投那么多钱。”

顾泽苏把装满虾仁的空盘递到他身前：“不是很明显么，支持你的事业。”

好意是好意，开心是开心，破费也是真的破费，林涑野皱了一下鼻子：“但感觉很不划算，我为你的工资卡担心。”

“瞎担心什么，挣的钱不给你花给谁花。”顾泽苏对金钱本身的执念不大，于他而言更追求物尽其用，何况他无父无母，假如和林涑野结婚，财产第一继承者也只会是林涑野。

这碗冰激凌球口感沙沙的，清香四溢，林涑野觉得自己幸福得冒泡泡，深以为然赞同道：“嗯，对，疼男朋友的人会发财。”

餐间林涑野去了趟洗手间，他擦干手出来，经过走廊转角，没想到会遇见两个熟人，一个是秦锋，另一个是何璃，餐厅老板在旁边俯首帖耳，脸上挂着笑容。

林涑野心想，要不是今天相遇，他都快忘记这两人了，看起来他们之间的氛围不比上次游轮出行好到哪里去。

回了包间，他好奇心作祟，跟顾泽苏说起：“你还记得吗，我出院之后去了趟七熹，当时撞见你也在，你说你要找秦锋，你找他干什么？”

顾泽苏记忆犹新，林涑野那次误以为他跟何璃有关系，徐徐告知。

“小时候和秦锋相处过几年，后来他家里破产，父亲错信身边人，被骗走剩余的钱，为了还债和躲避何璃，秦锋四处打工，那段时间他被何璃盯得紧，他托人找我帮忙，怕被何璃发现，不方便用手机联系。”

那挺倒霉，因为还是被发现了，林涑野点点头：“他是你的朋友，怎么会跟何先生扯上关系。”

何璃身份来头很不一般。

林涑野问及，顾泽苏也就都讲了：“不清楚具体，但何璃心理有点扭曲，一直跟秦锋纠缠不清。”

确实有点扭曲，林涑野到现在都无法直视何先生拽着高大挺拔的秦锋接吻的画面，又问。

“秦锋家里破产跟那位何先生有关吗？”

顾泽苏开口：“算不上主要因素，但有他的参与。”

林涑野回顾游轮上的情景：“他们也有感情的吧，虽然表面针锋相对。”

顾泽苏不置可否：“无法理解这种感情。”

也是，爱得不纯粹，恨得也不纯粹，林涑野总结。

按照袁偶预料的那样，签售会承办方真的邀请了林涑野出席。

袁偶三天两头告诉他很多关于签售会的事情，主要目的就是拉他一起参加，甚至还在网上cue他。

互动多了，他俩成了官方认证的好朋友，交流得有些频繁，顾泽苏看在眼里，在某晚林涑野趴床上跟对面花了半个小时不知道聊了什么内容后。

他解开腕表，不动声色道：“签售会，你和袁偶一起？”

林涑野抱着手机打字，头也不回：“是啊，应该会很好玩，袁偶说会有很多老师出席现场。”

顾泽苏脱下上衣：“你这几天三句不离袁偶。”

有吗？林涑野困惑，他仔细数了数：“没有吧，怎么可能，哪里三句不离袁偶了。”

不明白顾泽苏的含义，他说着翻了个身，就这么毫无预兆和顾泽苏赤裸的上半身打了个照面，脸不争气地红了。

“你为什么不穿好衣服讲话。”

顾泽苏平淡：“因为要洗澡。”

林涑野目光无处安放：“奇怪，洗澡也是去浴室脱衣服吧。”

“你们聊完了？”顾泽苏没管他的奇怪。

“暂时聊完了吧。”林涑野其实在和袁偶讨论漫画的技巧，目前讨论得差不多了，他问顾泽，“有事吗？”

顾泽苏不回答，眼神深不可测，像浩瀚星河般深邃。

很快林涑野就清楚找他的事情是哪方面了，他被顾泽苏拽进了浴室，浴室第一次挤站两个人的身影。

水汽弥散，将整个空间填满，水珠落在林涑野半长的乌发，顺着他细腻光/滑的后背，没入那双修长的腿。

“你的头发长长了，长度到这里。”顾泽苏口吻陈述，掌心滑到林涑野肩胛骨往下一点的位置。

浴室里很热，林涑野也分不清是身后的人热还是水热，被顾泽苏触碰，他打了个颤。

十分费解，对方是怎么还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评价他的头发，他缓慢眨了一下眼睛，脑袋晕晕的，不予回应。

顾泽苏把他吻得缺氧，又让他浮在云端，可是跌落云端之后，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并不好受。

避免发出怪异的声音，林涑野咬着牙关，奈何咬着牙关也不顶用，他希望蓬头的水声再大一点，这样就能盖住溢出的声音。

平心而论，比上次在酒店更过分了。

良久，发丝贴在林涑野鬓边，汗水热水混杂，他脸被蒸得白里透红，话都说不顺溜，用粉透的手指指挥顾泽苏：“有....有点站不住。”

顾泽苏搂着他腰际，捞过他的腿，亲了亲他的唇：“白锻炼了。”

要是换作平时，林涑野绝对会理论一番，但他连思考都困难，更别提理论。

他最终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任由顾泽苏摆弄，怎么被对方抱出去的都没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