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了阅读的兴致,将书一合放回书架,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凌晨两点半,捉奸成功的三人兴高采烈地回来了,丈迢眉飞色舞地说着原配的脸色,烈心揉着发寒的脖颈吐槽今晚的风凉。
“OK,完美结束!”枰灵韵拿着确认单跑到表格前头,只一眼就蔫了:“没法直接连上啊——”
这个任务对应的格子是(2,5),与他们完成的第一个任务八竿子打不着。
“提示信息怎么说?”丈迢问烈心。
烈心走到白板前头,边说边记录:“上面是找物,左面是找人,下面是谋杀。”
目前可以走到有六条路。
第三行目前明了四个,朝着提示词找案子,是最容易连上的。
但谋杀的案子从性质上就注定费时费力不讨好,最好还是避开。
烈心说着自己的推论,忽然听枰灵韵说了一句:“其他两家也挺快啊!”
再看二十五宫格时,两个全新颜色占领了两个对他们来说不太友好的格子。
(4,2)蓝底叉图案,(1,5)黄底圆图案。
这两个格子被占住,将走右上到左下和从右数第一列的可能给抹杀了。
以及若X侦探社走竖着的一行,会将己方第三行的路给堵住。
烈心将与其他侦探社重合的假设都划掉,指着(3,2)说:“这两条肯定不行了,咱们现在有四条线可以走。这个找物也有点危险,就看是他们先抽到还是我们先抽到了。”
丈迢补充道:“理论上提示词是可以重复的,咱们就算抽到找物也不一定是这个找物。”
烈心点头,说:“先抽吧,优先找物、盗窃,最后是谋杀。”
他们先完成了两个任务,能再抽两个新的,总体都是领先的。
枰灵韵跃跃欲试,于是让她先抽了一个:“谋杀,限时七天。”
看来这姑娘的手气也不太好。
丈迢也抽了一张,“找人……弃了吧。”
“找人”要么在和〇侦探社相连的位置,要么在X侦探社与己方侦探社相互掣肘的位置,期望太低。
五人里就赤若冥还未抽过,他就算万般不情愿也伸手进抽签桶,“盗窃,限时两天。”
找东西吗?那该很容易吧,正好还在第三行上。
赤若冥说:“有可能连成一条线,就这个吧。”
新一轮的两个案子提示词被钉在线索版上,烈心看了感慨:“一个谋杀一个盗窃,这是正常私家侦探该查的事情吗?”
枰灵韵频频望向门口,疑惑道:“委托人怎么还不来?”
上回可是刚抽完人就来了。
赤若冥默默回到了自己的躺椅上,拿出毯子给自己盖上。
“孩子们,委托人也是要睡觉的。”
谁跟你们这群夜猫子似的夜半三更不睡觉等委托。
白亦墨则是翻开了烈心他们带回来的结案报告,粗略地看了看事情的经过。
出轨人文森特思,小有名气的青年作家,曾因写暗讽莫兰兮绯尔的文章入狱,不知为何没有获罪,被关了半月就被放了出来。
关于此事的舆论被其夫人上下打点压下,但扭头却得知文森特思在过去一年里经常与一女子私会,就连从监狱里出来第一件事也是去见那女子。
于是夫人拜托私家侦探捉奸,并安排了许多媒体记者去一起捉奸。
可以因为出轨而名气臭,但不能有原则性问题吗?毕竟前者只是精神受损,后者可是真的死亡。
人人皆知,莫兰兮绯尔的爪牙极其重视君王的声誉,手段狠毒。
但白亦墨估摸着那些关于文森特思出轨的稿子不会发出去,因为明日……不,今日白天会有更大的事将这种花边新闻盖过去。
比如刚刚被抽到的谋杀。
而且最重要的,文森特思是他们听说过的那位莱爷的小儿子,莱爷不会允许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自家的丑闻。
越是公众人物的人越在乎名声。
天色微亮的时候一辆加长款的轿车从街角拐过来,停在了米特斯特侦探事务所门口,一个衣着考究的男青年从后面下车,推开了彻夜经营的事务所的门。
“您好,接委托吗?”
会客室里,自称管家的人将一封花纹精美,整体偏厚的信封放在桌上,说着:“今天早上,我们接到了一封预告信……”
信是打印的,纸张很厚实,上面用舟卜忑文和某种古文字混合写着:我等会于宾主正欢时带走你最珍视的东西。
没有落款,信封上写着莫来·申赫·莱收。
莱,即莱爷。
赤若冥觉得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
第一,怎么又是这人?
第二,这种身份的人为什么不去找更权威的人士,比如治安局的人或是有交情的魔法师?
第三,其他玩家直接用的系统翻译道具不容易看出来纸上文字的特殊,那种古文字是溯尔文,非高级魔法师是不会接触到的。从溯尔文角度看这句话是一个诅咒:第一个拆开这封信的人给老子死。
第四,最珍视的东西?按这封信的隐藏内容来说是莱爷的命吧,怎么被系统判断为盗窃了?难不成这封信背后的人有两个目的,一个谋财一个害命?
第五,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谁把营业时间改成二十四小时了?工贼啊!
管家说:“我们老爷与米特斯特老爷有旧,信任各位的实力,所以想拜托各位在宴会期间看守我们老爷的保险库。”
不是?按这个委托内容的话我们是私家侦探还是看守啊?隔壁安保公司了解一下。
赤若冥面不改色地将信封推回去,说:“这个委托我们接了。”
管家向门外做了个请的手势,“事不宜迟,请各位现在就跟我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