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卧室浸没在一种失真的、灰蓝色的寂静里,地板上零零散散丢着几件贴身衣物,衬衫、蕾丝内衣、透明丝袜……轻薄的蚕丝被隆起一团人影,里面传出窸窣的摩擦声,手里的东西逐渐握不住,林霜羽跪坐在他腿间,俯下身,艰难地含住。
黑色长发柔柔垂落,陈梦宵将那缕遮脸的头发拨开,完整露出她此刻的表情,看着她的脸颊随吸吐的动作一鼓一动,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気持ちいい。”
“もっと、感じる。”
林霜羽愈加羞耻,想让他闭嘴,却只能发出模糊的单音节。
直到喉咙开始胀痛,他总算抽出来,轻轻拍了几下她的脸颊,转而将她压在床上,塞进另一个潮润的地方。
陈梦宵是从来不吝啬做前戏的,而且花样很多,因此哪怕尺寸不合,进入的时候也几乎不会让她疼,最多是酸胀。
被占有的感觉格外强烈,她渐渐收不住声音,皮肤晕出妩媚的薄红,海藻似的黑色长发也铺满床单。
明亮的光斑在空气里浮动,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少顷,却听到快门落下的咔嚓声。
睁开眼睛,发现陈梦宵正在拿她的手机拍照。
她不怎么清醒地撇过脸:“……别拍我。”
陈梦宵将手机翻转,屏幕正对她:“这么可爱,你看不到的话很可惜。”
哪里可爱。
不用看也猜得出来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她条件反射性地挡住手机屏幕,又听到他说:“干嘛害羞,浴室的镜子不是照得更清楚吗?”
那是因为没办法,浴室空间有限,被他摁在洗手台上,无处可躲。
昨晚乱搞到半夜才睡,今天一大早又莫名其妙地滚到一起,很难说清楚是谁主动的,彼此似乎都很想要。毕竟他们真的太久没有做过了。
外头隐约能听见隔壁邻居出门上班的动静,陈梦宵将她调整成侧躺的姿势,手臂从身后绕过来,故意压住她的小腹,用力到几乎摁出属于他的形状。她觉得痛,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快意,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喘息。
没多久,快感满到无法承载,察觉到她的收缩,陈梦宵慢下来,轻吻她的耳廓:“缓一下。现在还不行。”
身体急切到不听大脑的指令,她无法思考:“可是我真的想——”
“你已经高/潮很多次了。”陈梦宵打断她,“忍一忍很难么?”
整个人被弄得水深火热不上不下,她责怪:“什么忍一忍,你就是喜欢折磨我。”
陈梦宵好像在笑,没有否认:“嗯,我就是喜欢看你这幅欲求不满的样子,再()一点也可以。”
天彻底亮起来,日影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爬行,林霜羽被迫拉开抽屉,向他展示自己的小玩具,从L档到H档逐一示范。
她自己用的时候从来不会选最高频,难以忍受地在他身下乱动,又被他箍住腰,固定在怀里。就连玩具运行时细微的嗡嗡声都变成了煎熬。
等到玩够了,陈梦宵强迫她低头往下看,手法轻佻地拨弄那颗水汪汪的小樱桃,明知故问:“宝贝,你这里是不是坏掉了?一直在漏水。”
情动到可怕的地步,她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你想办法帮我堵住。”
后来真的堵上了,满到一丝缝隙都没有,玩具丢到床边,进入新一轮游戏。
双人床被弄得一塌糊涂,好在床板质量过关,再怎么摇晃也不会响,不像之前租的老房子。
陈梦宵是一个精力相当旺盛的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克制,偶尔才会放纵,比如离开上海之前的那一夜,比如现在。林霜羽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细白的腿勾住他的腰,额头抵在他胸口,承受着一次比一次粗暴的动作,想说轻一点,可是陈梦宵的表情看起来很爽,鼻尖若有似无的薄汗很性感,于是什么都没说,努力让自己适应。
被子被她胡乱地踢到床底下,跟散落的衣物纠缠在一起,垃圾桶里丢着几只打了结的乳胶套子,□□特有的甜腻气息萦绕不散。
做完之后,陈梦宵简单地帮她清理了一下,仍然躺在她身边,好像不会走。
林霜羽本能地往他身边挪,大脑还处于先前水乳交融的亲密状态,有很多话想说,全都肉麻得说不出口。她曾经想象过无数次,如果在做完之后对陈梦宵说好舒服,好喜欢你,好想一直跟你做/爱,他会露出什么表情。
说不定会立刻穿衣服走人,号码一删,再也不见。
他就是对方越说爱他他反而越觉得关系不自由的那种人。
她就是因为太清楚这一点才能做到闭口不提。
半晌,终于恢复一点力气,林霜羽靠在他肩膀上说:“现在都快九点半了。”
“嗯。”
“你今天有安排吗?”
“嗯。”
“想吃什么?”
“都可以。”
她忍不住掐他的腰:“又敷衍我。”
陈梦宵被逗笑,懒洋洋开口:“做/爱也很累的,你又动不了几下,爽完了连句谢谢都没有。”
“……你不是也很舒服。”
陈梦宵嗯一声,亲了亲她的脸颊:“ごちそうさまでした。とても美味しかったです。”(多谢款待,非常美味。)
轮流洗完澡,林霜羽擦干身体,套了件居家衬衫走出浴室,腰还是酸得厉害。
恰好是一天之中光线最好的时刻,陈梦宵正蹲在客厅地板上陪Miki玩逗猫棒,发尾泛着潮气,上身赤裸,牛仔裤也穿得松松垮垮,肩胛骨像两片收拢的翼,腰窝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