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太快了,马上朕的荣昌就要长成大姑娘了。”皇帝有些感慨,眼里带着一丝惆怅,上下打量着明澈,似乎在透过她看过去。
“是啊,四公主,你的及笄宴你一定会满意的,母妃都是按照你的喜好安排的。”盛贵妃开口打断皇帝的回忆。
“只是想再确定一下你及笄宴的宾客,看看你是否有交好的小女娘,就算门第不高,你想让她来,母妃就传令下去。”盛贵妃温柔地看着明澈,与刚刚对她的冷淡截然不同。
这盛贵妃还真是一会一个模样,如果不是见了刚刚她的冷脸,此刻明澈真的会相信她是一个慈爱的母妃。
“这是这次宴会的宾客名单。”盛贵妃身后的宴歌捧着一份册子送到明澈面前。
她接过册子,她确实有一个想见的人,不过她略微翻了翻这册子,大多都是不认识的人,而她想见的人的名字也一直没有出现。
她合上书页,抿了抿嘴,还是开口说道:“儿臣的确有想邀请的人”
“哦?”皇帝来了兴趣。
“儿臣想让舅舅和大表哥也来参加儿臣的及笄宴。”。
“啪——”
话音刚落,皇帝手里的茶杯就掉落在地,他眼里带着一丝震惊和疑惑。
“舅舅和大表哥?”
“你是说常威将军和任跃青?”
“对。”明澈坚定的点点头。
周围静寂无声,萧留越与盛贵妃互相交换着眼神,皇帝恢复了平静,但他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你可知道他们现在在燕然?”皇帝问道。
“儿臣知晓。”明澈回道。
“那你可知他们为何在燕然?”皇帝再问。
“儿臣知晓。”
“那你为何还要他们回来?”皇帝有些不解。
明澈行礼跪下,斟酌了一下语气,郑重地开口说道。“儿臣觉得表哥罪不至此。”
“我朝乃是大国,杀了一个小小的使者算什么,把表哥发去边疆十年已经够重了。””她小心翼翼地查看皇帝的脸色,见他面色不改,继续说道。
“而且任家一族这么多年一直在边疆苦守,与蛮人厮杀,若是不能将功补过,传出去会让多少武将对父皇您寒心啊!”
皇帝还是不语,他的目光依旧沉稳,但却多了一丝审视。
明澈咬咬牙,只能拼一拼皇帝对萧留礼的宠爱了。
她微微抬起头,看向皇帝的眼神带着一层淡淡的忧伤,眼里闪着点点泪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眼泪,她有些哽咽地说道:“儿臣一出生就没了母后,外祖家的人也早早去了边疆。”
“儿臣……儿臣只是……”
“想看看母后的家人是什么样子。”明澈垂眸,瘦小的肩膀微微颤抖,眼泪夺眶而出,贝齿紧紧咬住嘴唇,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哭声,好不可怜。
皇帝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拿起手帕擦去她眼角的眼泪,心疼说道。
“好孩子,是父皇的错。”
“说到底那也是你的亲人,父皇这就下旨。”皇帝伸出手,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打她的背脊。
“不过,只能让你表哥回来,常威将军不能回来。”他眼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多谢父皇。明澈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皇帝最大的让步了。
不过任跃青回来就够了。
皇帝下完旨后,与明澈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华清宫。
明澈得到了任跃青回来的结果后,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对于后来盛贵妃关于及笄宴的各种安排都兴致缺缺,一律回答一切都听盛母妃的。
萧留越也越来越不耐烦,茶喝了一杯又一杯,终于在明澈再一次回答都听盛母妃的时候爆发了。
“砰——”他将茶杯重重地扣在桌上。
“母妃,她都说都听您的了,您就全部自己安排了呗。”他脸上满是不耐。
“干嘛这样一条条地问,多费功夫。”
“而且你这么费工夫,我看有些人是一点都不领情。”他边说边冲明澈翻了个白眼。
“我还等着和您一起用膳呢。”
明澈本就也不想多待,萧留越这样一闹,她也赶忙顺着这个坡往下走。
“三皇兄说的是,盛母妃您就放心做吧,交给您儿臣十分放心。”
“儿臣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适,就先行告退了。”说完,她娇弱地依靠在蔓露的怀里
盛贵妃放下手里的册子,她本来就是在皇帝面前装慈母。。
“好,那你回去好好歇息。”
“多谢盛母妃。”明澈带着蔓露款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