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露听了这话,眼睛又慢慢红了起来。
巧雉见状赶紧谢恩,明澈摆摆手让她们都退下,化妆这事一直都由蔓露做。
一群宫女井然有序地退下,还默默关上了门。
蔓露拿着螺子黛为她轻轻画眉,明澈看着镜子中她红红的眼睛笑道:“蔓露,你这名字谁给你取得,真是人如其名。”
“好一个爱哭鬼。”她边说边伸出手刮了一下蔓露小巧的鼻子。
明澈本以为这样能逗笑她,结果蔓露眼睛更红了,眼泪更是立马流下了。
“殿下,这是您当初给我取的名字。”她捂脸痛苦,跑到门口,打开门一路哭出去了。周围的宫女都好奇地张望着。
“唉,唉,蔓露,我不是故意的。”她连叫几声,但蔓露没停下脚步。
“唉——”看着蔓露消失不见的身影,明澈叹了一口气,与萧留礼面面相觑。
“小礼,你咋不早说,是你取的名字啊。”她瘫坐在椅子上生无可恋地说道。
萧留礼无奈地耸耸肩:“我咋知道你会问这种问题。”
“不过,你可要将蔓露哄好哈。”萧留礼对着她呲牙。
“她跟着我受了不少委屈。”
“行吧,行吧,我尽力。”明澈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不过为什么你要把那个小宫女提到你身边伺候啊?”萧留礼好奇问道。
明澈听到这话,打起精神直起身子对上萧留礼茫然的眼神,严肃说道:“因为我觉得这个小宫女有点奇怪,与其让她在暗处做鬼,不如把她放到明面上来盯着她。”
“奇怪?哪里奇怪?”萧留礼还是不解。
明澈有点恨铁不成钢;“你不觉得她有点太刻意了吗?”
“虽然说上次我是帮了他,但是我并不觉得这能让她主动到我殿里来。”
“而且,你这么受宠的公主的殿是那么好进的吗?多少人抢着进都进不来。”她狠狠敲了敲萧留礼的脑门。
“这一切都有点太巧了。”明澈神色凝重。
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上次没有成功杀了萧留礼,这次再派人来,但这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
她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赶紧找出推她下水的凶手。
看着还在揉额头的萧留礼,她叹了口气。
“落水之前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她问道。
萧留礼听到这话,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我真的记不太清楚了,感觉可能是落水的时候伤到了脑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只记得那天我本来是去参加一个宴会,参加我之后,我觉得太无聊,就先提前走了,然后就落入湖中了,其他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了。”萧留礼有点难过。
明澈有点绝望,但看她脸色不好,也不愿打击她,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叫其他人都离开,只剩你一个人。”
萧留礼愣愣地看着她,说道:“我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了”
“没事,那咱们从宴会说起,你参加是个什么宴会?”明澈安慰她。
她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就是姑妈举办的一个给各位贵女们相看的宴会,我不是马上也要及笄了吗,我也就去凑了个热闹,但发现那些男子都太过无聊油腻了,他们的母亲又太过唠叨,其他贵女们又在羞羞涩涩的偷看心仪的男子,我实在无聊就先走了,然后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来,就是现在这副摸样了。”萧留礼低着个脑袋,闷闷不乐。
不对啊,怎么会这样呢,难道萧留礼真的落入水里时伤了脑袋?明澈想不明白。
蔓露说的是萧留礼离开宴会后心情低落,冲她们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让她们不准跟着,所以她们只能远远看着她,结果就看到她跳湖。
“不对!”明澈突然意识到什么,她转头看向萧留礼。
“小礼,你没有说实话。”她质问道。
“你说你落水前的记忆都没有,那为何你信誓旦旦的坚持,自己一定是被人害的?”明澈直直地看着萧留礼。
“因为我绝对不可能跳湖。”萧留礼抬起了头,对上她的眼神,眼里满是坚定。
“什么?”明澈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她楞了一下。
萧留礼嗤笑道:“若是我因跳湖而死,我整个宫里的宫女都会死。父皇绝对会让他们一起跟我陪葬。”
“所以这就是我绝对不会跳湖的原因。”
“我,一定是被人推下去的!”她一字一句地说完这句话,坠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