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元磊很快就拿到了一堆签名，他去找马小姐的时候，后者正在阅读室。

马小姐只是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纸，甚至没问他要过来细看，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常元磊还没说什么，大聪明已经气咻咻地找了过来，开口就是一个他不要仿真的动物。

马小姐并没有偏袒哪一方，也点一点头，“你也去拜托大家签名吧，看一看最后哪边的数量更多。”

常元磊还以为要搞什么帮派之争了，谁料到大聪明忽然泄了气。他透过眼镜，狠狠瞪了常元磊一眼，没再说什么，走掉了。

反倒是马小姐微微叹了口气，常元磊把纸递给她，“那条狗是不是没朋友啊。”

马小姐不咸不淡地看了常元磊一眼，语气有些严肃，“边牧是很好的人，他也有朋友，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不成为朋友，不意味着要贬低他人。”

也是，看马小姐的样子，似乎是真心宠爱牧场里的每一个人的，并没有不耐烦，也绝无偏心。

只是哪可能呢？

常元磊不说自己有多能洞察人心，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小时候他经常混迹在教师办公室，每一个老师都有重点关心的对象，总有更喜欢的孩子。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在得知今晚牧场会全面升级，明天会全部替换成仿真动物后，常元磊就离开了。

一天浑水摸鱼，聊聊天好像很快就过去，一眨眼太阳就掉下来，到了要吃晚饭的时候了。

常元磊终于找到其余三个人，细细说了这件事，得意地宣布了他的胜利。

没想到其余三人没一个在恭喜他，孙行知说那边牧有点古怪，日后恐怕还要多接触一些。

常元磊表情垮了，他不喜欢那条狗，老一副自己全天下最聪明最了不起的样子。

赵晗悦的重点则在常元磊无意说的那句，马小姐没有偏心的对象。她挠挠头，“我看她对尤金就很特别啊。”

特别在哪里，一时间也说不上来，更像是直觉。

而姜牧雨则把重心放在了夜晚上，夜晚禁止外出。但他们索要养殖物种后，马小姐第二天清早就把东西交给了他们。

东西哪儿来的，牧场外面吗？又是什么时候弄来的，清晨……还是半夜？

“恐怕我们之后得找个机会半夜出来看看。”姜牧雨提议道，“但不能操之过急，先在房间里待几晚，一是了解这个牧场大致的人员状况，二是从宿舍这个小范围逐渐扩大到农舍外，这样比较稳妥。”

见没人恭喜自己小小的“胜利”，常元磊显然有点没精打采。草草插了几口饭，就不再说话了。

今天饭后是自由活动，女生想要早点洗澡，便回了宿舍。

自然也不单纯是为了洗澡，两个人慢悠悠地沿着宿舍一层层走，尽量细地掌握宿舍内部的状况。

宿舍的布局每层楼都是一样的，一条长廊，两侧是一间间宿舍，都是二人间，只是门把手不一样，似乎是根据里面的物种来做的。顺着别人打开的门缝往里偷看一眼，布局也都是一样的。

“跟监狱似的。”赵晗悦说道。

见姜牧雨看她，她又补充道，“不过肯定没那么阴森啦，其实感觉也不坏。”

姜牧雨细看了一圈，大概明白了是什么给赵晗悦这样的感觉。整个走廊都是米白的漆面，灯光也不刺眼，灯盏的形状不仅不呆板，还挺可爱。

宿舍门口也有自己的布置，有涂鸦和贴纸什么的，还有的宿舍门板上是装饰植物，每个宿舍就这样有了自己的特色。

确实更像学生集体宿舍，大家也都带着学生样的天真面容，年轻，没有压力，嘻嘻哈哈地聊天推搡。

马小姐似乎是有意按照大家的兽类部位划分的，水生动物区域很明显水汽浓郁，占了一条走廊。有一层则空调打得很足，气温很低，猜测可能是喜寒种类的聚集地。

赵晗悦走着走着，打了个哈欠，她没觉得困，就是觉得这样挺舒服，好像回到了高一，学业压力不大，每天就是傻乐呵。

姜牧雨看了看她，“你在这里似乎挺放松。”

赵晗悦啊了一声，挠了挠头。

很多人都觉得赵晗悦太过钝感，然而在某些方面，她其实奇异的敏感，硬说的话，恐怕就是直觉太敏锐，没触动直觉的部分就会大大咧咧。

姜牧雨的意思也是如此，在邮轮上的时候，赵晗悦像个不知疲倦的热炉，永远泵着一股气血，要奔跑要战斗。来了牧场后，她就懒了下来。

赵晗悦想了想，“其实我总觉得，每个世界都有一种整体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