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霁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愣神，林可馨就喊Server要账单。

宋云霁说了一句“我来吧”，被林可馨瞪了一眼，用口型让他闭嘴。

两人匆忙离开。坐上车，阿康回头来问，“怎么吃得这样快？”

林可馨上车时踩到裙摆，也顾不上心疼一下新买的礼服，就往宋云霁肚子看，“你怀孕了？”

宋云霁愣一下，点头。

他的肚子已经挺明显，刚才被餐桌挡住，林可馨才没注意到。她不敢置信，结巴起来，“那、那上次……”

宋云霁说，“上次你约我出去，已经有几个月了，但还看不出来，我也没刻意告诉你。”

“难怪……”林可馨犹豫一下，有些难以启齿，“我刚才看到……我没仔细看啊，好像是说秦总的信息素有问题，标记不了omega……你自己看吧。”

林可馨这样说，宋云霁下意识慌了一下，然而很快稳下来，他笑一笑，“没事，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连饭都没让我吃完。”

林可馨欲言又止，神色明显是着急的，又不好说得太明显。她支支吾吾，“还有些别的，你自己看吧，前面公车站我下车。”

宋云霁表现出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也没急着上网看消息，坚持把她送回住处才调头。车窗一关，他拿出手机，已经按捺不住心慌。

这边最常用的社交媒体上已经挂了好几个跟秦崇有关的词条，宋云霁粗粗一扫，仿佛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

爆料人是一名移民澳洲的华裔，他发视频讲了自己以前为秦崇工作时受到的精神压榨，控诉秦崇是个脾气很差的人，动辄对他进行人格羞辱，导致他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有次工作时出现了很小的失误，就被秦崇辱骂并解雇。他说工作那几年，秦崇给自己带来了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导致他在双港待着都很压抑，一度觉得人生跌到谷底，后来搬到澳洲，考取了医师执照，生活才渐渐好起来。他看到了近期网上关于秦家继承人更换的消息，决定出来说几句真话。

有人留下评论帮秦崇说话，爆料人随即回复，「那都是假象，秦崇外祖母那边早几代都是近亲通婚，基因有问题，他标记不了omega，一直瞒着这件事，心理扭曲了」

又有人问，「既然是秘密，你是怎么知道的？」

爆料人回复，「被解雇前，我就是秦崇的医生」

宋云霁越看那名爆料人越眼熟，虽然对方戴了口罩，他还是认出来，那人是原来实验中心的医生，宋云霁跟他接触过几次，只记得他姓黄，后来因为弄伤秦炳璨被解雇了。

当初他在办公室外听到秦崇骂人，还同情过黄医生，没想到他今天出来乱说一气。

他有点气，给姜泽打电话，对面一直是忙音，又给秦炳瀚打，这回打通了。他拜托秦炳瀚把小螺接到姜泽家暂住，秦炳瀚在执勤，还不知道发生的事情，立马答应了，让他放心。

宋云霁挂掉电话，重新打开社交媒体。

就在他讲电话的这段时间，参与讨论的人数已经超过二十万，每一次刷新，都有数不清的评论跳出来。宋云霁看着那些用词和标点，能想象到屏幕后一张张兴奋到满脸通红的面孔。

能抓到一个近乎完美无缺的人身上最大的缺点，似乎是一件非常让人激动的事情。

秦崇近些年来空白的恋爱史又被翻出来八卦，有人列出所有对秦崇高调示爱过的omega，把他们的相貌家世一一评分，最后说，「一直以为是秦总眼光高，原来是怕露怯啊」，后面跟了几个意味不明的偷笑表情。

下面被顶到第一的评论是秦炳晖的，他只评了两个字：无聊

相比于秦崇才被曝出来的秘密，他在菲律宾海岛吃了强效催/情药把身体搞坏是大家早就知道的事，于是许多人夹枪带棒地嘲讽。

宋云霁低头刷手机，山路颠簸，他觉得头晕，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上来。

他把手机扔到一旁，打开车窗吹风。

阿康投来担心的一眼，“没事吧？”

宋云霁摇头，“没事，你开你的。”

刚刚他粗略翻了翻几条热门评论下的回复，虽然有不少恶意满满的言辞，但大都是幸灾乐祸，一种乐于见到曾经“最具魅力排行榜”第一名的alpha幻灭的窃喜。

宋云霁缩紧的心慢慢松了下来，这些评论虽然刺眼，但只停留在八卦娱乐层面上，动不了秦崇的根基，不足为惧。但他也明白一件事——黄医生的爆料只是引线，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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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车，谭伯就说家里有客，请他上楼休息。

宋云霁问，“是秦总的意思吗？”

谭伯点头，“少爷怕……”

“没什么怕的，”宋云霁说，“我去看看。”

谭伯在他身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阻拦。

宋云霁走进客厅，看见沙发上坐着几个人。秦炳晖、姜泽、秦崇的一秘Eda，此外还有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