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的通道里传来一声突兀的异响。
“什么声音?”高瘦黑袍人停下,兜帽下一张神似蓝星上鼹鼠的脸伸出长鼻子,四处嗅嗅,什么也没闻到。
这张鼹鼠脸,黄佳曾见到过,是在她初来妖界坐木制列车时的工作人员,齐古!
矮小黑袍人兜帽掉下来,也露出兔头,竖起一对兔耳朵,两只深绿色的眼睛前后看看,没发现什么人影,疑惑道:“有声响吗?”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齐古摇了摇头,最近被药剂改良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
“快走吧,这些'余料'我们还能再试验一次。”矮小黑袍人重新戴上兜帽正色道。
齐古跟上矮小黑袍人脚步,忙附合道:“绿果大人,这次'余料'亲和度高,估计能实验两次。”
一高一矮加快了脚步,消失在通道尽头。
寂静的通道,阴冷幽暗,待脚步声远去,顶上突然有一团黑影蠕动了几分。
黄佳正紧贴洞壁,周遭是透明的薄膜,石敢当最后一点灵力也榨干了。
大荔的爪子还抠在岩缝边缘,刚才那声异响,正是她的利爪刮过石壁的声音。
刚刚情急之下,黄佳忽然发现通道顶部颜色不均匀,仔细一看有一个细小的凹槽,应该是钟乳石顶被人砍掉时留下的,刚好够一个幼崽躲在里面。
大荔变成原型飞到小洞内,再化为人形倒挂着将黄佳拉了上去,这时候不得不说一句妖族不仅身形灵活,力量也是远超凡人,待黄佳塞到凹槽后,大荔才又变为原型抓着岩缝。
黄佳小心地从顶上跳下来,大荔化为人形,脸色发白道:“父亲……“
“他们口中的苛延正是我父亲!”
先前她还对覃管事所说的一切抱有三分质疑,刚刚两个黑袍人证实她父亲确实是这个组织的成员,而且身份不低。
“所以你父亲被抓后,姓覃的爬了上去,总感觉有阴谋的味道。”黄佳也听见下面两妖交谈,”然后姓覃的找你偷人参须实际是为了研制那什么药剂。”
“我好笨,被人利用得团团转。”大荔神色怔愣,喃喃道。
“……现在知道也不晚,下次做事前多想想,也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下次。”黄佳对这迟钝的小鸟妖也是无奈了。
“记住,大人是不会找小孩求助的,除非别有目的。”拍了拍大荔脑袋,黄佳叹口气,“走吧,待会儿又有人来了。”
正要离开时,地上长长的水痕引起黄佳注意,她蹲下身,指尖轻触地上未干的水痕,放到鼻下闻了闻。
这味道不对,黄佳皱着眉说:“是血。”
大荔伸出的手猛缩回去,胃里一阵翻腾,刚刚那两妖说的余料原来是鲜活的生灵。
“我们俩得多加小心了,不然也会变成‘余料’。”情况更严峻了,黄佳面色凝重道。
两人顺着这条路往前走,一路血迹。
不一会儿,两人便走到尽头,出乎意料,是一个死胡同,血迹在死胡同前面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大荔看着来时的路,她们俩并未遇到岔口,一路直行,怎么这里没路了,按道理那两个妖是从这里走过去的,该是有路的。
黄佳仔细观察了一番,死胡同没有门。
而且这血迹消失得令人迷惑,像是中间被划了一刀,左边血迹仍然在,而接近死胡同的右边却是干干净净。
大荔顺着黄佳视线看过去,也注意到血迹的细节,但看不出个所以然。
“石敢当,你能穿过去吗?”黄佳在脑海中询问石敢当,看他能不能看一下这死胡同后面是否有路。
“不行,刚刚最后一丝灵力已经耗尽了,需要一点时间,上次挡灵魂窥探受的伤尚且未恢复,现在吸纳灵力变得很慢。”石敢当知道两人正在逃命,奈何他有心无力。
“我们倒回去,”黄佳纵目四望,对大荔轻声道,”这里有些古怪。”
“嗯!”大荔没有什么想法,现在黄佳就是她的主心骨。
两人快步往原来的方向走去,试图回到先前躲藏过的通道里,结果走着走着地上血迹消失了!
黄佳止住脚步,看着前后陌生的通道,难怪监牢不设人看守,这地方感情还能鬼打墙。
这样诡异的情况,大荔这个幼崽可没经历过,面上焦虑心里打鼓,紧紧跟在黄佳身后,看黄佳沉思也不敢打搅对方。
黄佳皱着眉思忖片刻,伸手摸了摸着夯实的墙壁,出言道:“你化为原型,站我肩上,我们闭着眼摸着墙走路!”
有时候亲眼所见不一定是真的,事到如今,什么邪修办法都使出来试一试。
“你的听觉比我灵敏,要是有动静及时提醒我。”她对大荔说道,着重强调,“任何动静都不要放过,不然自投罗网我们都不知道。”
幽深笔直通道内。
裤子上满是污渍的人族幼崽闭着眼,摩挲着墙壁一点点往前走,殊不知看似笔直的通道,实则一点点旋转着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