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佳是真羡慕妖族的体质,作为一个天天都要锻炼,恨不得自己肱二头肌撑爆衣服的弱鸡人类,这一脚要是放在她身上,早一命呜呼了。
在大荔醒来之前,黄佳已经环视这座监牢一圈。
她们所在的这个洞穴应该是常年用来关押人的,牢内阴暗潮湿。
角落里有些许各类妖族的毛发,部分洼坑有些许粘稠的液体,仔细闻,监牢内令人反胃的异味就是从这些洼坑散发出来的,不知道堆过多少人或妖的尸体。
而整个洞穴唯一的出口,就是侧面一道玄黑的屏障。
恢复行动后,黄佳现在正试着推动屏障,意料之中,屏障毫无波澜。
大荔活动着发麻的四肢,渐渐恢复行动力。
她瞥见地上被利刃割断的绳子,眼中闪过疑惑,黄佳哪来的刀刃切断绳索,还未深思,被黄佳出言打断思索:"那个黑袍人,怎么会到你房间去?"
大荔脑中的那点疑虑瞬间抛之脑后,说起这事,她眼中徒然冒出怒火,带着遏制不住的愤恨,却又有一丝悲伤。
犹豫了半响,最后大荔苦笑道:"他是我父亲的属下。"
这勾起黄佳的好奇心,福利院的小妖们都是没有父母的,疑问道:"属下?"
"我父亲在一次外出时被执法人员抓走,母亲带着我去执法分堂询问我父亲的下落,母亲也被执法使当场带走。"
"而我被执法堂的人送到了福利院,他们问了我很多问题,但当我询问他们什么时候放我父母,却一直推脱说我父母与一些案件有重大关联,不肯放人,甚至都不与我说清缘由!"
"后来覃管事找到我,说他是我父亲的属下,我父母是专门研究增灵药剂组织的保密成员。他灵机内有父母清白的证据,证明药剂是无害的,交给执法堂的人就能将我父母救回来。”
“但他有条件,他需要陈院长的人参须、以及学院的土系灵晶,让我用这两样东西去交换。"
说到这里,大荔神情愤懑,咬牙切齿道:"谁知道,我拿出人参须后,他却出尔反尔!"
黄佳想起刚来妖界时,在橡木大街偶遇大荔被院长追着跑,想必那时候黑袍人就已经接触大荔子了,看来这黑袍人布局挺早。
要不是大荔子被院长追得太紧,然后手贱将院长的人参须塞她兜里,让她破坏了他们的py交易,估计现在大荔子已经变成一只死鸟了。
结合起前因后果,黄佳在心里梳理一番。
"这样说,学院的灵晶失踪是你干的?"黄佳接着问。
"不是我。"大荔摇摇头,"我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意外,所以想着干脆先用院长的人参须验一下证据的真假。"
黄佳点点头,又问:"关于这个组织,姓覃的还有说些什么吗?"
大荔再次摇头,说道:"没有,覃管事甚至没告诉我组织名称,只说组织是研究药剂的。我母亲确实是一名药剂研究员,从小家里就有她药剂的瓶瓶罐罐。"
大荔继续道:"我父亲常在外奔波,我也不知道他在外做什么,不过我曾看到母亲给父亲服用过她自己研制的药剂。"
"?"黄佳顿了顿,"那有给你服用过吗?"
"父亲从不让我接触母亲研制的药剂。"大荔摇摇头,补充一句,"……而且从小到大,我与母亲几乎没有离开过我家小院。"
黄佳若有所思,从来不离开家,这不是囚禁吗?
还有这姓覃的什么关键信息都不说,谁知道是属下还是敌人,嘴巴一张,空手套白狼。
而大荔子的父亲从来不让大荔子接触药剂,说明药剂极有可能是有问题。
至于执法堂抓人,她去过执法堂,对于他们无故抓人这一点持怀疑态度。
"会不会药剂确实有问题?"
"药剂有问题?"大荔有些抗拒这种说法,"可是我父亲也服用,难道他会自己毒害自己!"
她一直坚信自己父母是清白的,只是有些不怀好意的人觊觎她母亲研制的药剂或是父母得罪了什么人,才被人陷害进了执法堂。
"呃……不是……就是一些……"黄佳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向一个从小与世隔绝、社会经验基本为零的妖族幼崽解释“违禁品”的概念。
毕竟在妖族地界,药剂的合法性标准她并不清楚。
就在这时,黄佳脑海中响起石敢当的声音:“探查过了,外面是一条通道,通道两旁有很多类似的监牢,没有人看管,通道尽头有好几条路,我怕迷路,没敢继续往前走。”
石敢当帮忙解开绳索后,黄佳就叫他出去打探消息,一颗悄无声息会短距离传送的小灰石头在地穴内并不会引人注意。
根据石敢当带来的新消息,黄佳推断地底下规模应该不小,连监牢都那么多,这个组织应该成型已久。
她在脑海对石敢当道:“这个组织怕是不可小觑,那个黑袍人把我们扔在这里后,急匆匆就走了,估计出了什么急事。”
“这里是个组织?什么组织?”石敢当疑问。
“呃……研究药剂的。”
“你灵力恢复得怎么样?”黄佳问道。
“不太行,刚刚不敢继续往前走,就是怕灵力不足不能再传回来,但勉强能施展护盾掩护你们穿过监牢这层屏障。”
“足够了。”
黄佳心中有了打算,肃着神情对大荔道。
"你父母的事情我们往后再议,但那黑袍人态度你也看到了,心狠手辣,留在这里就是等死,趁对方急着去办事,我们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但不管人还是妖,天性是趋利避害的,被黑袍人这般对待,哪怕大荔再是年幼,何尝不知对方只是利用她,而利用完的废物是会被处理掉。
大荔也没闲着,她也将内部都摸索了一遍,完全没有出口,看黄佳胸有成竹的模样,询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你化为原型还能飞吗?"
"可以。"
虽然不知黄佳有何依仗,但此时她们二人被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她也只能选择相信她。
“好,跟紧我。”黄佳低声道,同时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实则紧紧握住石敢当的原型本体。
石敢当平日里会将自己的本体放在自己的灵晶空间内,但是这个护盾施展得需要他本体才行。
她朝着那扇监牢屏障走去,大荔下意识地贴近黄佳。
一层稀薄的光膜,凭空出现在黄佳和大荔的身体周围,将两人轻柔地包裹起来。
大荔眼中有些惊奇,黄佳似乎也不是修者,怎么会法术?
紧接着,当这层光膜触碰到那无形的监牢屏障时,阻碍并未发生,屏障的表面泛起涟漪,而包裹着两人的光膜,带着她们轻而易举地“渗”了过去。
整个过程异常顺畅,像是冷油滴进水盆里,滑过水面而不相融。
眨眼之间,黄佳和大荔便已安然站在了屏障的另一侧。
黄佳心中巨石落地,不敢耽搁,低声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