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好学生课代表脸上挂彩实属罕见,在班里成了奇谈。有人不经意地提起这件事,言竹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实则心中的愧疚愈来愈深,于是她每天变着法儿的补偿徐英,从每日往他课桌里塞早餐,到中午主动帮忙打饭,一系列的行为落在旁人眼里,便成了言竹正在主动追求课代表。
高中八卦的传播速度令人咋舌,梁瞑飞瞥了一眼贴吧里越盖越高的楼,窗帘紧闭的房间里,他突然将手机摔出去,砸在卧室门上。
这一声动静引来了敲门声,声音持续了很久,久到梁瞑飞极度不耐烦时,他才踉踉跄跄地来开门,头发杂乱一片,身上挂着一件棉质睡衣,领口处的几个纽扣没扣好,露出胸膛前泛红的皮肤。
来人一袭月白色的居家睡裙,肩上披着流苏坎肩,眉眼间是岁月雕琢后的沉静。梁暝飞神情淡淡,打开房门喊了一声“妈”。
进到卧室以后,入目是一片狼藉,地板上的啤酒瓶横七竖八地倒着,被子被揉作一团半耷拉在地上,窗帘紧紧地拉起,房屋内不透光一片压抑。
梁母察觉儿子状态不对,她走过去拉开窗帘,给窗户留了个小缝,收拾地上扔着的啤酒瓶,她无意中看到梁瞑飞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面的内容赫然是关于言竹的,于是心下了然。
她闲聊似地随口问道:“小竹谈恋爱了吗?”
梁暝飞没有说话,他脚下用力将转椅踹了一脚,椅子晃晃悠悠转个圈,他顺势坐了下来,吹了吹自己的手指甲,满不在乎地说:“不清楚,她爱找谁谈找谁谈去。”
梁母心下了然,她早该知道自己孩子的脾性,嘴硬,在感情上开蒙又晚,免不了地要吃些苦头,于是她温和地说:“也是,无论小竹和谁恋爱,你们的友谊都不会变。”
话一说出口,她看到梁暝飞身体明显地一顿,但他有心转移话题:“妈你渴不?我给你拿饮料去。”
梁母忽视他生硬的话题,单手托着下巴,沉吟片刻道:“友情也好,谈恋爱也罢,任何关系都有搞僵的时候。”她给梁暝飞分析,“小竹那孩子吃软不吃硬,同情心强,你也应该能看出来的吧?”
梁暝飞迟疑着点头。
“待会把自己捯饬捯饬,小竹今天会来家里拜访。”
梁母临走时撂下这么一句,母子之间的默契让梁瞑飞瞬间明白应该怎么做,他洗了个澡换件衣服,把自己收拾妥帖,看着镜子里青紫的黑眼圈和泛白的嘴唇,也没有刻意遮盖,躺在床上自己默默排练起待会的场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