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的电影院人并不是很多,稀稀落落的两三对情侣,再就是结伴而来的初中男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等到片头开始,全场就安静了下来。
电影缓缓开场,出现一对涂着红脸蛋满脸诡异的童男童女时,言竹才想起,他们看的是一部鬼片。她转过头,看到梁暝飞一脸平静,她往嘴里塞了两颗爆米花,小声问:“你不害怕吗?”
梁暝飞摇头。
一个红衣女鬼的跳脸杀出来以后,言竹实在没忍住,惊呼了一声,手一抖爆米花撒出来几个。倒不是真的害怕,只是画面太有冲击力,又那么突然。
等到下一个恐怖场景出来的时候,梁暝飞嘴里轻声念叨一句,“不怕不怕。”象征性地安抚了一下。
言竹看向他的侧脸,昏暗灯光下的面庞明灭交织。
“不过我想你们朝夕相处的,又是邻居,感情肯定不一样的吧。”不期然的,安知夏的话语又迸入言竹脑海中。
这或许是个试一试的好机会,言竹心里这样想着。而事实上她的确也这样做了,颤着声音问梁瞑飞:“我可以拉着你手吗?”
安静了好一会了,梁瞑飞像是才听懂的言竹的话,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听见他沉着身影说:“这不太方便吧。”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梁暝飞小时候过马路都要紧紧牵住她,但后来慢慢进入青春期,便不再像从前那样无顾及,照两家大人的话说,那就是“男女七岁不同席。”
“手给我拉一下吧。”言竹怕再次被拒绝,又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手便不由分说地钻进了梁暝飞的掌心里。
她明显地感受到梁暝飞的身体一僵。
梁暝飞的脑海中挤进了孩童时的记忆,印象里言竹的手似乎一点都没变,软乎乎的像没有骨头一般。梁暝飞偷偷侧过头看她,鼻子挺翘,害怕时嘴唇轻轻一抿,还会咽口水。
言竹轻轻问他:“你心跳快吗?”声音像一道轻柔的羽毛,在耳廓处扫了几下。
“是有点快。”
两人的手还拉在一块,言竹闻言呼吸都紧了紧,便听到梁瞑飞接着说:“被电影吓的。”
一场电影看下来,两人手里都出了很多汗。
言竹感觉到手心里粘腻腻的,她垂头一看,梁暝飞触电般地松开手。“我去洗个手。”他表情似乎不太自然。
言竹眼睛盯着虚空的某一处,叹了口气。她刚才的心跳也快,一下一下像是要跳出胸腔。
不过不是因为被电影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