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啊。”言竹双手环胸,懒洋洋地靠在学校的铁门上。
“你,站住。”白生生的手指随意点了点,“校服拉链拉高些,把锁骨盖了。”
刚完过了年,春季学期开学早,柳芽儿堪堪冒了个尖,赖着不肯抬出头来,来往的学生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满脸的倦怠。
言竹无聊地摆弄右胳膊上红色的袖章,眯着眼睛快要睡过去。
“这是个新学期,都这副面貌成什么样子!”
被粗厚的声音吓得一激灵,言竹急忙站起身,将身上校服拉服帖,扬起抹乖巧的笑,“王主任好。”
王主任朝她点了点头,“开学第一天,多抓点目无校规的。”他冷哼一声,眼中的犀利从细眯的眼睛穿过厚厚的镜片透出来,“一定要严惩不贷。”
说完后便扭着肥壮的腰去其他地方巡视,言竹瞧着他的背影啧啧两声,果然是主任,这年过得就是厚实。
她打了个哈欠,躲过主任的视线,又踮脚跳上桌子坐着,单脚在地上轻轻画圈,余光里一个自行车圈滚啊滚,眼见朝着自己撞过来,最后“刺啦”一声,车轱辘扭了个方向,停住了。
来人从骚包的赛车上跳下来,身材高挑挺拔,大步走过来,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看到我的漂移了吗,帅不帅?”
言竹这才抬起头,施舍给他一个白眼,“骚包。”
虽然住对门,但言竹去乡下爷爷家过年,两人也有小半个月没见了。
梁瞑飞用脚使劲踹了几下支架,嘴里咕叨着:什么破车,这么难骑!把车子立稳后,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笑,眼睛像浸在水中的黑曜石,“今天又查岗啊,可惜没辙!我今天还真没法帮你冲业绩。”
以往只要碰上言竹执勤,梁瞑飞被一逮一个准。偏偏这位纪律委员每次都大言不惭:“咱俩谁跟谁啊,学生会违纪的人抓不够,你得帮我凑个数。”
每次想到这里,梁瞑飞气得咬牙切齿,但这次他有先见之明,得意地展示穿戴整齐的校服和校徽。
言竹没有说话,脖子歪了歪,偏头看着他。
梁暝飞一脚踹起支架,干脆直接闪人,“我上课了啊。”
“先等下。”言竹按住他的车把,杏眼里平日的狡黠被一抹慌张取代,她低声说:“我好像生理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