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金钱绝不可能让头曼甘冒风险,那么只能是——城池与土地。
好他个赵高,此次必要叫他知道,中原一草一木,都绝不轻易予人。
我冲蒙恬点了点头:“所以,要救公子还得先摆平头曼与狼族,如此,可称为是曲线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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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向我们言说,先前突然出现在峡谷中阻拦他们的军队,是被头曼招降的西边部族。
“如此看来还得先端掉这伙人,才能灭了头曼的威风。”我叹了口气,“哎,道阻且长。”
蒙恬问我:“玉老板有何良策?”
我心说你是大将军你问我?
莫名其妙了片刻,我试探着开口:“他们身后有匈奴相助,若要消灭他们必须切断他们与匈奴的联系。可以安排些老弱残兵诱敌,引他们到安西军镇守的镇北台,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如此,与我所想基本一致。”蒙恬脸上露出些许满意的笑,“玉老板,你与卫先生带老弱残兵三百,前往红谷山诱敌。”
又有我事?
此事实在过于离谱,虽然蒙恬不相信我是可以理解的,但也没必要玩这么大吧。难怪刚才让我出提案,敢情是坑给我挖在这儿了是吧。
而且他甚至还懂不能让奶妈冲一线的道理,算的这么周密到底吃了几个计算器啊。
这是一招阳谋,他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往里头跳。
行吧,那就带呗,谁能带的过我呀。反正还有卫庄在,虽说堂堂鬼谷弟子带残兵的确有些许跌份,但——谁在乎呢。
战事一开始,事情比想象的要顺利不少。
克里昂的队伍有近千人,见到迎战的都是老弱兵力,顿时起了轻敌之心,追着我们跑了许久。一路上我们丢锅弃马,形容狼狈不堪,可怜兮兮地一路奔往镇北台。然而就在离伏兵不到十里之地,这支队伍却停住了。
不知是何缘由,队伍不进反退,后撤数十里扎营。
什么情况?一整天白干了?
“就差一点点了。”我气哼哼地走回营帐,边卸护腕边和蒙恬吐槽,“我已经尽力去撩了,就差在他们阵前跳舞,但他们还是无动于衷。”
蒙恬沉吟不言。
我继续道:“难不成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有伏兵了?蒙将军,看来你军中有细作啊。”
看着我有些幸灾乐祸的神色,蒙恬哼了一声:“还有一种可能,他们并不真正想与我们为敌。”
我不置可否:“是么?”
“他们的装束与狼族不同,武器也与狼族有异,据我推测,很有可能是被头曼抓住了什么把柄或是与其有什么交易,并不是真心臣服。”
我心说那可不么,看装束都像古罗马士兵了,跨越亚欧大陆了好吧。
“所以将军的意思是,可以策反他们?”
“这是当下可以一试之法。”蒙恬看了我一眼,“但是要快。”
我点头:“明白。”
为了向蒙恬展现我们的执行力,才诱敌失败的我就带上卫庄和逍遥子前往克里昂军营。
当然这次我们是光明正大走进去的。
士兵见我们闯入纷纷围上来,逍遥子和卫庄开大为我扫清道路,方便我直接站到克里昂面前。
克里昂用不太标准的中原话问我:“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有卫庄和逍遥子在我简直有恃无恐,直接开门见山:“今天是来和你谈一场交易的。”
“什么交易?”
“我知道头曼许诺了送你们回故乡,却依旧让你们当他的兵刃对抗秦军。需知狼族虽凶狠善战,却依旧被蒙恬挡在关外。而你们,不过区区一千人,又怎与我大秦军队抗衡?”我眯着眼笑了笑,“头曼分明是让你们送死。”
克里昂顿了顿,道:“我并不想与中原军队为敌。”
“这不是你想不想,你现在只能听头曼的,不是么?”
“他只是让我带回蒙恬的头颅。”
好家伙,这人这么不禁诈啊,这才聊了没两句就直接背刺头曼了。
“然后就放你们回家么?”
“不是的。”克里昂摇了摇头,“诺敏被抓,头曼要我用蒙恬的头去换她。”
我挑了挑眉:“你看,典型的三年又三年,你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放你们回去,又或许——交换条件会苛刻到你无法活着回去。”
听着我的话,克里昂沉默片刻,问:“你想说什么?”
“头曼拿有恩于你威逼你们替他做很多事,这本就是不平等的。但我们与你之间并无往日恩仇,我们可以公平交易。”看着克里昂眸中闪动的火光,我继续道,“我们帮你救诺敏,你给我们狼毒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