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惊叹的是,仅仅一天一夜的时间,韩信就把王离部队击退,其排兵布阵之诡谲着实让人啧啧称奇。
那确实,毕竟当世兵仙,别说王离,就是他祖父王翦到这估计也得五五开。
王翦:我怎么有这么个蠢蛋孙子。
只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何况以田言以及农家那群人的小肚鸡肠,很难不怀疑她会和田虎田仲这俩废柴背后蛐蛐。
但问题不大,韩信的历史光环比章邯还强,田言面前随便浪。
现在到了赛后结算阶段,王离方面打了败仗损伤惨重。而至于我方——有皮肤的这群人里除了花影全都存活。
只有花影受伤的世界形成了。
农家的事终于告一段落,章邯已然调查清楚了东郡的真相,欲回咸阳向嬴政如实禀告。
走之前我又约他谈了一次。
章邯似乎是思及前次谈话,看我的眼神颇为怪异:“该不会又是……”
我立刻会意,尴尬之情溢于言表,立刻摇头否认:“当然不是!”
逍遥子你个缺心眼的,你看看章邯给我误会成什么样了!显得我好八卦的样子!
“有正事要与你说的。”我换上正经的神情,“此次农家之事你也看到了,虽然农家可能的确不是什么好鸟,但起因还是针对扶苏的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扶苏公子的危机从来都在朝堂而非江湖——如今嬴政将要东巡,也难保东巡路上不会出什么意外。”
章邯眉头一蹙:“你是指——反秦势力?”
“我是指帝国内部。”我毫不留情地反驳他,“须知一个国家若是从外部杀进来,一时是杀不死的,必须先从内部自杀自灭才会一败涂地。”
听了我的话,章邯沉吟片刻,表示同意。
“先前卫庄说嬴政对罗网的信任或在影密卫之上,其实也非一定。你回去之后提醒他,别忘了紫兰轩一战。”
“紫兰轩?”章邯有一点特别好,便是十分有边界感,这也是多年做嬴政保镖做出来的心得——此时他虽心怀疑虑,却并不多问,只答应我,“章邯会向皇帝陛下提及。”
“如此。”我略一点头,继续道,“那么,章将军,小心李斯、赵高,还有——十八世子。”
章邯神色微变,低声呵斥我:“玉老板慎言。”
我并未理会他略带警告的语气,浅叹口气:“我希望你我之间能保持联系,东巡过程中一旦有什么异常,一定及时传信告知于我。”
对于我的行为章邯势必感到意外:“你想做什么?”
“这场帝国权利之争,我并不希望胡亥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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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邯还赶着去救王离这个二百五。
王离被韩信坑了好一把,一时间已然没了再攻大泽山的勇气。而农家侠魁定下,纷争也算平息下来。
“农家已在局中,而儒家就是下一个。”卫庄望着天边熹微的晨光,“我们也该回桑海了。”
“不。”我牵来两匹马,“我们去上郡。”
逍遥子怀疑自己年纪大了:“我没听错的话,玉老板说的是上郡?”
“你的听力一如既往的好,逍遥先生。”我礼貌地冲他一笑,遂秒收笑容,“我的确说了去上郡,因为——扶苏在那。”
众人沉默。
我就问:“谁支持谁反对?”
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卫庄终于准备开口,却被我用话堵住:“叉出去。”
甚至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笑得像花一样,语气温柔的让人害怕。
卫庄:我还什么都没说。
我将几人环视,确保他们都在听我说之后才又开口:“罗网的局并不是单方面推进的,江湖只是一个导火索,真正的凶险还在朝堂之中。罗网的最终目的一定是害死扶苏,所以我们忙着处理诸子百家的危机是治标不治本。我们得保证扶苏活着,罗网才没有可乘之机。”
卫庄这会儿才趁着我喘口气的时间开口:“你要救扶苏?”
“为什么不呢?我们不能总走在罗网后面,如此一来永远只能等问题出现了再想解决方法。但我们若走在罗网前面,必叫他们措手不及。”
卫庄皱着眉头尚未说话,反倒是盖聂对我表示了支持:“我认为玉老板说的不乏道理。”
我冲盖聂微笑:“英雄所见大抵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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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泽山中久违的风光甚好。
我站在山顶上向下望去,入眼葱翠朦胧,薄雾弥散。
“昔年在韩国,倒是未曾见过这般景象。”
卫庄在我身侧,却似乎没有那么好的心情赏景:“你当真要去上郡帮扶苏?”
我故意叹出一口气,责备道:“如此情形下还谈工作,你不觉得有些不妥吗。”
“是啊。”出乎我的意料,卫庄居然毫不犹豫地认同我的抱怨,“我不就是总扫你的兴致么。”
这么严重的锅甩过来我当然不能接,于是瞪他:“我何尝这样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