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谷部没吃我这套,故意直起腰,语调带着勾上扬,“哦,那肯定是因为小白毛也想听你说真心话。”
瞎说,鬼才信,说到底就是小白毛惯会察言观色,狡猾得很!
我绝望看天,沉沉的叹了口气。
“长谷部,他的来历不是普通堕落刀剑这么简单。”抚摸敌刀的刀身,果然和之前的御守一样,能感受到与我相似的灵力残余。
“因为他很多次把我错认成自己的主人,所以我想带他去见这个世界真正的坂本阿琉姬。”
“并不是觉得亏欠,我只是觉得无论在哪个世界,无论你我是什么身份,我都不想抛下你。”
“......”
出乎预料的沉默。
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可惜没有。长谷部似乎在思考,不过好在我的答案终于过关,小白毛也终于开始启程。
耳边只有马蹄踩在铺满枯草树枝山路的吱呀和两人一马的呼吸声,我从没有像现在这般迫切期盼他能与我说话。安静地煎熬许久,在我准备找点无关紧要的话题打破僵持局面的时候,身后人的呼吸产生一瞬的空隙。
“对不起,阿琉姬。”
他突然开口,“其实我刚刚在思考干脆从这里调转方向带你离开的问题。”
“什么?”
我一时没听懂,我愣住了。
长谷部放慢语速,一字一顿的,用陈述句向我询问,“只要你说我们逃走吧,我就立刻带你离开。不去管责任和义务,只要你能活着,无所谓方式和手段。”
“你这话太危险了,虽然我们的行动得到那个非人上司的默许,但他搞不好在偷偷监视我们,刚刚的话可能会被认定为反叛。”
“我知道!”长谷部打断我的话,他攥住我的手,“只要你愿意,即使由我来神隐你,即使暗堕——”
这次换他的话被我打断,我握紧他攥着我的手指,“我也知道,到了我实在无法坚持下去的那天,我会提前和你商量的,那时候就拜托你了。”
长谷部的手松了些力气,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垂下头,额头抵着我的肩窝。
我听到他沉闷的嗯了一声。
他的表现太反常了。
是因为我刚刚的表白?是因为我受伤?又或者是受到敌方长谷部的影响?
这些都不足以令他情绪失控。
该在一开始就察觉到的。
猛拉缰绳,小白毛被迫停下脚步。我挣扎着在马背上倒转坐姿,与长谷部面对面。他满眼惊慌,手忙脚乱伸手搀扶,防止我栽下去。
“有些话果然还是得当面问。”
我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我的眼睛。
长谷部下意识躲避被我掰正。
“刚刚在林中与你交手的是什么人?”
“阿琉姬,慧极必伤。”
“总好过死都死不明白!”
见我实在坚持,长谷部认命般沉下眼。
其实我已隐隐猜到答案,可当我真的听到他说出来时,依旧震惊得无法自已。
“与我交手的是我们在丹后细川家遇到的那位自称坂本的近江人,也是....”
他说。
“也是你的初始刀,陆奥守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