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截止时间越来越近,我们还在埋头苦干。
我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境界团队既然动了歪心思,一次不成,说不定还有第二次。不能总等着他们出招,得主动点,至少拿到证据在手。
既然他们用“杂项盒子”当诱饵,不如我就顺着去一趟。拿到他们使坏的证据,万一以后有用。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让这种不守规矩的对手提前出局。
得找个人接应。不能告诉王箖颂……他正和周墨专心调技术。我把韩翊安拉到一边,简单说了计划:我先过去当诱饵,他十五分钟后再来,我们保持通话和共享位置。
“这太冒险了吧?”韩翊安皱起眉。
“所以才需要你当后援啊。”我把录音笔和强光手电塞进口袋,“再说了,总不能一直挨打不还手,得防着点。”
他最后还是点了头。
我跟王箖颂说再去拿点喝的,就自己往档案区走。蓝牙耳机里传来韩翊安调试设备的细微电流声。
按高爽给的地址,我找到了那间小库房。铁皮柜、第三层、“待鉴别-民俗”的标签——和她说的分毫不差。
我停在柜子前,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待鉴别-民俗’……第三层,应该是这个了。希望真有连环画……”
然后伸手去拉柜门——没拉动。又用力晃了晃,铁皮柜哐啷响了几声。
几乎同时,头顶的灯“啪”一下全灭了。
黑暗像块厚布猛地罩下来。虽然王箖颂教的方法挺管用,但我心里还是本能地一紧,喉咙里漏出短促的一声“啊——”。不过手指已经摸到了口袋里的手电——好歹也经历过几次了,总不能每次都靠别人吧。
按下开关,一束稳稳的白光劈开了黑暗。
我深吸口气,对着别在衣领下的录音笔压低声音说:“档案室西侧小库房,电源被切断。时间,晚上7点42分。”
然后我轻手轻脚挪到门后,把手机镜头悄悄对准门缝,开始录像。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外。是高爽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成了,我就说她一定会来。装得那么淡定,还不是急吼吼往里钻。”
另一个男声接话,语速很快:“他们团队现在肯定乱套了。呵,什么‘思林’系统,吹得再神,看他们现在还怎么比?”
我死死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攥着手机。不能出声,不能被发现。
“赶紧走,”高爽催促,“一会儿他们的人该找来了。反正也是她自己贪心,还‘不小心’把门反锁了——怪得了谁?”
一阵压低的嗤笑后,脚步声渐渐远了。
我背靠着门板,慢慢吐出一口气。证据到手了。
接下来,等韩翊安来开门就行。
我抬手去拧门把——纹丝不动。
又用力拧了拧,推了推门,门框发出闷响,但门一动不动。
……他们真把门反锁了。
我猛地想起刚才那句话——“不小心把门反锁了”。原来不是随口说的,是早就安排好的!
“韩翊安?”我对着耳机急急地说,“我这儿门被锁死了,你快到了吗?”
耳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滋滋啦啦盖过了所有声音。
“韩翊安?听得见吗?”
没有回应。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信号格全空。
我强迫自己冷静。他应该快到了。借着手电光看了看周围。房间不大,除了铁皮柜,只有几个堆着旧资料的纸箱,没有窗户。
手电光扫过墙面,忽然,我发现光柱边缘好像……暗了一点。
我抬起手电,仔细看向灯头。原本亮堂的白光,这会儿透出一种力不从心的、微微发黄的光晕。
不是错觉。电量快耗尽了。
刚才还因为拿到证据而发热的血,渐渐凉了下来。寂静和黑暗开始从四面八方渗进来,裹住每一寸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