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阵无奈:“你是故意的吧?”
“冤枉。”他声音里带着笑意,随后牵起我的手,“陪我去找手机,把电费交上。”
我们借着窗外微弱的光,在沙发上找到他的手机。他很快操作完,屏幕的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等待来电的时间里,我们并肩坐在沙发上。黑暗中,我轻轻靠向他肩头。忽然意识到,那种曾经席卷全身的恐惧,似乎在他一次次出现之后,真的淡去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
“啪”的一声轻响,光线瞬间盈满整个空间。
突如其来的明亮让眼睛微微发酸。刚才的一切像一场被按了暂停键的梦,此刻忽然被拉回现实。
他转头看我:“上楼选个房间吧?”
我跟着他走上楼梯。他在自己卧室隔壁停下,推开一扇门:“这间有夜灯。浴室里有新毛巾和洗漱用品,都可以直接用。”
他说完便转身出去,片刻后回来时,手里多了杯温水和一盒药。
“预防感冒。”他递过来。
我接过,忍不住笑:“你想得还真是‘周全’。”
他无奈:“这叫负责。”
我把他轻轻推出门外:“好好好,说不过你。你看看几点了?真的该睡了,你也好好休息。”
他腕表上的指针已悄悄滑过三点。我从未熬到这么晚,困意反而变得缥缈起来。
简单洗漱后倒在床上,睡意却迟迟不来。黑暗里,刚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一帧帧回放——他低沉的嗓音,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那个轻如落羽的吻。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
窗外,月色正安静地漫过窗台。
反正明天是周末。
就容许自己,偶尔失眠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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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阳光已经铺满了半间客房。摸过手机一看,竟已十点半。
我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推开房门。隔壁王箖颂的卧室门敞着,床铺整齐,人应该早就起来了。
楼下隐约传来细微的动静。我扶着楼梯慢慢走下去。
开放式厨房里,他正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晨光从大片的玻璃窗涌进来,给他挺拔的背影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色。
“醒了?”他仿佛背后长眼似的,头也没回便开口。手里动作没停,将锅里热气腾腾的面条捞进碗中,“面条刚煮好,简单吃点吧。”
“你怎么起这么早?”我走近些,看见他侧脸还有些疲惫的痕迹,“应该多睡会儿的。”
“刚接了我妈电话,”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汤勺舀起面汤,缓缓浇在面上,“问我怎么样,就干脆起来了。”
我心里微微一紧:“阿姨……知道了?”
“嗯。”他把面碗放到岛台上,转身拿了另一只碗,“本来不想说,怕他们远在国外担心。但昨天急诊有位医生是我妈的老朋友,正好看到——”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我,声音轻了些,“看到我们。”
我一时不知该接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睡衣的袖口。
他低头笑了笑,将第二碗面推到我面前,又递来一双筷子:“我妈说等她回来,要好好谢谢你。”
“不用不用,”我连忙摆手。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示意我:“尝尝看,味道应该还行。”
我在高脚凳上坐下,接过筷子。面条煮得软硬适中,汤底清澈却滋味足,上面卧着荷包蛋和几片青菜。
低头尝了一口,热汤顺着食道暖进胃里。没想到……他手艺还挺好。
晨光安静地铺满厨房,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
我悄悄抬眼,他正垂眸吃着面,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