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追我?”
话一出口,我自己先愣住了。脸颊“腾”地烧起来,耳根烫得厉害。
沈佳宁盘腿坐在床上,托着腮笑:“我早就说啦,你很特别。”
田甜整理着洗漱用品,声音柔柔的:“可能你身上有某种特质,刚好吸引到他了。”
“对对对!”叶一鹭从床上弹起来,眼睛发亮,“就是那种‘刚好长在他审美点上’的命中注定!”
我抱着膝盖坐在床沿,脑子里乱糟糟的。
“可是……”我小声说,“虽然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印象确实很好……但我只是想先当朋友,再多了解看看。”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一点,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银白。
“再说了,”我把脸埋进膝盖,“万一他只是一时冲动呢?”
我对感情的事懂得不多。从小看到的,是爸妈那种细水长流的相处,是舅舅舅妈斗嘴却总记得给对方留一碗汤的默契。我一直觉得,喜欢不该是草率的事。
“你给人的第一印象确实很好,”沈佳宁的声音在夜里显得很清醒,“温柔,有才华,又有点冒冒失失的可爱。但他的话……确实有点快。你们才见过几次?”
叶一鹭立刻反驳:“拜托!心动哪有道理可讲?有些人就是看一眼就知道。要我是男生,喜欢一个人也会直接表达,扭扭捏捏的才错过呢!”
“但是,”田甜轻轻开口,“太快开始的感情,有时候也容易看不清。我觉得……保持理性,多观察一下,总是好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远处传来隐约的车声。
“等等!”叶一鹭突然坐直身子,眼睛瞪得圆圆的,“该不会……他早就知道你?晓晓你不是专业第一考进来的吗?说不定他早就听说过你!”
我怔了怔。
“不会吧……”我摇头,“艺术学院的排名,其他学院的人怎么会知道?而且我们又不是同一届……”
可心里某个地方,不经意的流过一丝暖意。
我确实不觉得自己是那种让人一见就神魂颠倒的类型。而王箖颂……他看着也不像会被冲动支配的人。
“好啦,”沈佳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笑意,“被人喜欢是件好事,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晓晓你就顺其自然,给他也给自己一点时间,多观察观察。”
她顿了顿,语气更温柔了些:
“毕竟感情这种事,就像画画一样——急不得的。得一层一层上色,才知道最后是什么样子。”
我心里那团乱糟糟的毛线,好像被,大家轻轻的理出了一点点头绪。
“嗯。”我轻声应道,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那就……慢慢来吧。
---
第二天一早,沈佳宁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出了门,说是要去妈妈医院一趟。我严重怀疑,这跟那位传说中的“徐医生”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