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霞调侃道,这一年多她见证了花小熙从挑着担子在宁古塔的大街上走街串巷的卖大酱,到在京城开饭店。就像是做梦一样,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很难相信人的际遇会在一年多的时间就发生大的变化。
“霞姐,赶紧吃饭啦,这吃饭还发什么呆呀。”
齐霞回想的这短短片刻,圆桌已经坐齐了人,好不热闹。
众人畅快的吃了一会,陈易临又飞到了房顶上。
花小熙拿着早已准备好装满菜的三层饭盒递给陈易临,埋汰道:“你每次就不能走门,人在大厅吃饭,你在房上飞檐走壁。”
“嘿嘿,那我不是怕菜凉了吗?”陈易临拿到菜嬉皮笑脸的又从房顶离开了。
花小熙气的想要上房顶追这小子,她打算准备一个鸡毛掸子,下次陈易临再从房顶上来,就给他点鸡毛看看。
美好的晚上,众人都吃的心满意足。
这暗潮涌动的京城,这隐含杀机的京城,也并不妨碍一家人坐在一起美美的吃一顿。
隔日,神通广大的沙如云就将那本遗落在房梁上的证据交给了花小熙,花小熙投桃报李将解药给了沙如云。
沙如云问道:“你这证据打算什么时候用。”
“就当下。”
“为何不等万国来朝庆典后?”沙如云想劝花小熙稳妥一些。
“等不了,一刻都等不了了。”
花小熙不假思索的答道,埋在地下的叶涵和远在千里之外的叶润泽已经等了太久了。
拿到证据后,花小熙搀扶着叶林芝敲响了鸣冤鼓。
这万国来朝庆典之前,鸣冤鼓已经有整整三年没有敲响。
通政司立马派人出来查看情况,见是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人,旁边站着一个气势十足的女子。
通政司不敢怠慢立马将人请了进去,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老百姓。
女子拿出早已写好的申诉书递给办案的官员。那瘦骨嶙峋的中年男子道道:“小民叶林芝状告太医院诬陷我的侄儿叶润泽。”
听到叶林芝个名字,吃瓜老百姓中立马有通晓时事的人像周围人介绍道:“这叶林芝不就是闻名西南的神医,怎么真人如此孱弱。”
议论的声音不小,通政司立马让老百姓保持肃静。
通政司的长官通政使经常去花小熙那里吃饭,自然识得这是自强饭店的老板。最近的地牢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也和这位花小熙有关。
此事他就尽快走流程,让圣上自己去评判。他可不掺这趟浑水。
老皇帝下了朝就听到鸣冤鼓响了,身旁的太监就下去了解情况,不一会就拿到了通政司送上来的诉讼书。
看完后,老皇帝立刻召见叶林芝。花小熙陪同这一起进来。
老皇帝难以置信看着叶林芝枯瘦如柴的样子,发出一声喟叹,“原来你去年不是不告而别。”
花小熙低着头,跪在地上听见这句话,差点白眼都要飞上天,这个老皇帝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一个大活人眼皮子底下失踪,还在等你的时候失踪,你就不想想出什么问题了。叶林芝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敢无故消失吧。
太监给老皇帝呈上了从叶林芝手中接过的证据,他翻到了记录叶润泽用药出诊的记录。
看了片刻道:“这林海已死,事情已无法从头再查,但他陷害同僚是事实,终究是害了叶涵母子。”
接下来老皇帝为叶润泽平怨,判叶润泽恢复原职,解除戴罪之身。封死去的叶涵为医圣。又给了叶林芝一块免死金牌,说是以后只要是叶家子孙犯了错,就可以用免死金牌,免去一切处罚。剩下的又给了叶家一些实打实的好处。可到最后都没提要追查背后主谋。
这场错误的审判就这样草草的落下帷幕,老皇帝似乎并不想追究这林海的幕后之人是谁,仅是简单归因于嫉妒同僚。
如果仅仅只是嫉妒同僚,为何林海死于街头。为何叶林芝会被偷偷关进地牢。这些想必老皇帝心里有了答案,但是他想包庇,能让老皇帝包庇的,怕也只能是老皇帝的女人或者儿子了。
花小熙按下心中不满,恭恭敬敬的和叶林芝一起道了谢,便出了宫。
一回到家门口,赏赐也同时到了。
叶林芝看都没看一眼,就一言不发的回了自己的小屋。
花小熙则是把赏赐都接了下来。这哪里是赏赐,这是为了堵嘴,为了赔罪。花小熙也知道叶林芝为何没有在大堂上继续追溯。就在老皇帝说事情无从查起,他就已经彻底绝望了。能给叶涵和叶润泽讨个清白,已经耗费了他所剩不多的力气。
这世界就是这样,权势压死人,可花小熙却不服,她看着皇城的方向,心里暗暗下决定,一定要揪出这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