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经年很是显眼,在一众相貌平平中年男人中,完全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眉目清朗,风度翩翩格外出挑。
他一眼望过来同虞安目光对视,温文尔雅脸上带着微笑朝他点了点头。
虞安确定对方就是看见他了,他手里还有半个没吃完的红薯,现在还不是下课时间,他以这种丢人的姿态被这么多人围观,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是?”人群里的一位忍不住发问。
虞安想转过身,可白经年又朝愣住的虞安笑了笑,走过去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将他转过身面对着校领导,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白经年还替他自我介绍道:“这是虞家公子。”
白经年微笑和他们解释,那挺着肚子的秃顶中年人听后连连点头,“原来是虞家少爷啊,果真随他父母,有大家风范。”
他又拍了拍虞安的肩头,心平气和道,“虞安在学校有时候会调皮些,各位叔叔可要多多关照他。”
“您这是哪里话,虞少爷看起来就很乖,哪需要我们费心。”
看在面子上,他们连逃课这种行为,黑的都能给你美化成白的,尤为宽容。
全程虞安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默默观察起对面那群中年男人,有秃顶,有啤酒肚,有竹竿棍成精,还有一个年轻人。
也是那年轻人站在最后,虞安才会在最开始没发现他。
他皱起眉,细细观察那年轻人,总觉得他的气质和白经年莫名神似,也许是错觉。总之,现在他要收回除了白经年都是中年油腻男的断言了。
客套寒暄最后以心照不宣的笑意结束,待其他人走后,白经年却没跟着他们走,人群走前,而是选择留在原地。他似笑非笑看向虞安,“不好好上课,在外面晃悠。”
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红薯,含笑问他,“你饿了吗。”
“不管你的事,少打听我。”虞安一把打开他靠过来的手,刚刚事发突然他没搭理白经年,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了。
白经年看着落在空中的手,轻握了下,又挑了挑眉,“用完就扔,我都帮你这么多了,虞小少爷还是不给面子啊。”
虞安瞪向他,声音冷冷道,“说话可以,别靠太近。你领这么大帮人乌泱泱过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那我哪能知道小祖宗你在这里,要不要中午带你出去吃饭,不远有家饭店做的还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虞安没什么表情,懒洋洋道,“晚会再说吧,我要先吃完烤红薯。”
白经年还真耐心在旁等着,看着他一点一点把最后的红薯吃掉。还没等他开口,虞安低头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语气掩不住乐意道,“你中午自己吃吧,我知道你不缺饭局。”
“李观流要接我回家吃饭了,我就不陪你了。”虞安说着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直接就要走,走之前还不忘喊上一直待在角落的隐形人左如意。
“别傻站着这里了,替我去教室把书包拿出来。”
左如意依旧像上次老实帮他背包,虞安无奈地想,可能他天生就喜欢欺负老实人吧。等走到校门在见到李观流的身影,他的眼睛顿时亮起,是和在学校截然不同的状态。
整个人都像注入活力,少了股慵懒劲。
虞安从左如意手里接过书包,干脆地甩下身后的对方。他佯装淡定走过去,随即站着不动朝李观流伸开双臂,得意洋洋地仰起头,“我累了。”
连示意都不用示意,李观流见状直接将他抱起,握紧他的身体,从校门口抱到车前,肩上还搭着他的书包,小熊挂件在上面一晃一晃,虞安像没事人一样心安理得接受着,头窝在他怀里。
放学无意看到这一幕的同学再次对他刷新认知。妈呀,虞安是真的娇贵,上下学还要人天天贴身伺候,连走路都不用走,真不愧是“少爷”中的“少爷”。
到了车里,虞安坐在副驾上,怎么坐都不舒服,他忍不住开口,“李观流你现在都算老板了,怎么还不换个车,这破车你要开多少年啊。”
“你还没开腻,我都坐腻了。”
“好了,等等就换,到时候你自己去选一个喜欢的。”
虞安表面翻翻白眼,“我才不信。”其实内心很受用,这才像话嘛。
他又转头盯着打量李观流,发现他眼下青黑明显,精神有些蔫,没有以往意气风发,多了份班味,虞安叹口气。
“李观流,你昨晚是去偷鸡摸狗了吗,怎么疲惫成这样。你还是别开公司了,我养你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