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他不想再麻烦入睡的阿姨,另一方面也怕阿姨直接告诉虞夫虞母,虞安晚上跑去偷偷喝酒。
虞父虞母是对他宠溺不假,但对他独自在酒吧醉酒事情上肯定少不了批评,到时候虞安要哭不哭地落眼泪。更何况他也会心疼,在他眼里谁能骂不了虞安一点。
李观流耐心坐在厨房边就等茶烧好,他用手摸了摸水杯,刚达到能入口的温度,李观流端上去轻轻摇了摇虞安的身体。
他也想让他好好入睡,但虞安此前滴酒不沾,他怕明天早上虞安头疼受不了,只好现在让他醒来喝点醒酒茶,好歹能舒服点。
良久,反应迟钝的虞安勉强睁开眼,那眼睛眨着仿佛含了秋水。他处于懵懂状态,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像人偶般温顺窝在他怀中,在李观流引导下慢慢喝进去水。
虞安喝完醒酒茶,在只剩最后一口时不小心咳一声,眼珠子一眨恢复些清明,他回味了嘴巴里的茶,“味道太难喝了,一点也不甜,你是故意的吧。”
李观流没有回答他,望见唇边撒了点浅色水渍,直接捏着他的下巴尖,用指腹将水珠拭去才缓缓道,“抱歉,下次不会了。”
他将手指清洁后又温声让虞安躺下,虞安困倦劲上来,听见什么做什么,很是乖乖听话。李观流见状叹了口气,要是虞安平常也这么乖就好了,不要去外面同不三不四人混作一团。
他用热毛巾替虞安仔细擦脸,每个地方都不放过,又帮他褪下袜子,另拿个毛巾连脚也亲自擦,月光下皮肤呈现莹莹的白。
果不其然,第二天醒来虞安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在两米床上翻腾来翻腾去,声音委委屈屈:“难受,我的头好难受。”
李观流在隔壁有动静后就推门而入,他今天特意空一天时间,就是算准虞安会难受要照顾他。
床上向下陷入点,李观流坐在床边,他身上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还是套深色家居服。
他用手揉了揉虞安的太阳穴,家长属性大爆发,忍不住开始念叨,“你怎么昨天一个人跑去喝酒很危险的,你那朋友压根就不靠谱,要不是有人给我打电话……”
“你不要讲了,我好难受。”
虞安听他一通话本来脑子就炸,念经一样让他更烦。他把被子盖过头顶,双手紧攥着被子边缘,不想让李观流看到他,免得他继续唠叨。
李观流见他隔着布料耍小脾气,又气又好笑,他沉缓道,“你快出来,我帮你按摩按摩头部,多按按就没那么难受了。”
“真的吗。”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
“我还能骗你吗?”
李观流用力眨了下眼,他没说的是,半夜三更一个人在网上学了半天按摩教学,闭眼没睡几个小时,一大早闹铃响起处理部分工作,等他醒来又赶过来照顾小祖宗,陀螺都比他过得舒服。
“好吧,那我相信你一次。”虞安缓缓从被子里露出头,献祭般英勇挺起额头,“你快来吧。”
宽大手掌摊开,指腹贴在头上为他按摩。虞安一开始紧绷着神经,没想到李观流还真有一手,随着对方娴熟的动作,神经逐渐放松,疼痛慢慢舒缓,眼皮沉沉地往下闭。
等他再醒过来太阳已经照进来,阳光洒在他床上很是暖和惬意,不想起床了。
可是事事哪能如他愿,李观流进来喊他起床该上学了,虞安假装听不见闭眼装睡。脸被人碰了碰,凉凉的触感让他激灵嗖了一下,他这反应根本瞒不住对方。
李观流捏了捏他的脸,“该起床了,别装睡了。”
见瞒不过的虞安睁开眼瞪着他,又是撒娇又是耍无赖,李观流还是不为所动,他只能继续用头疼当借口。“我头疼不要上学,我要请假!”
“可是安安你快该申请学校了。”这世上大约家长是最难当的,打不得骂不得,更何况这还是他的捧在掌心里的眼珠子。
“我不管!”
李观流叹口气,只能给他请假,即便他是假装头疼,万一真的哪里难受呢,哪怕这个概率再小。“等会家庭医生会上门给你做个检查。”
虞安在听见后简直天塌了,他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道,“我只是还没好,没必要请医生来。”
李观流神情很严肃,“你昨天晚上喝酒了,以防哪里有什么问题,还是请医生给你看一眼比较放心。”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早知道去上学了。虞安此生最怕医生检查,小时候经常生病,不知道挨过多少针,导致看见身穿白大褂的人来就意识到要打针吃药。
“正好你也很久没体检过了。”
“不要!”虞安尝试抗拒并开始生龙活虎动作起来,试图证明自己没事。可李观流态度很固执,像块硬石头怎么都敲不动他的决心,他也该照惯例去寺庙祈福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