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升职加薪了,从下个月起,拿店长级别的薪资待遇。”许一缓缓说道。
韩夏也傻掉了,语无伦次地问道:“你才工作不到一个月,就给你这么高的待遇?老张怎么突然从良了?哎?不对啊,你是兼职啊,怎么给你全职店长的工资?难道他们想买断你,不让你上学了?不行不行,花花,书还是要读的……”
许一无奈地看着她,心想自己女朋友什么脑回路啊?等她罗里吧嗦说完,才解释道: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设计了一个烘焙用的手摇炉,你还记得吗?”
韩夏连忙用力点头。
“那个机器虽然不大,却能帮店里省去试豆的成本,大大降低损耗率。所以,张舅和龙舅决定奖励我,给我升职加薪。”
韩夏像看伟人似的眼神,崇拜地看着她,忽然一个大大的拥抱,拥住她,夸张道:
“天呐,花花你也太厉害了吧!”
她嘴里夸着,心里却升起疑惑:这明明是件高兴的事啊,为什么花花闷闷不乐的呢?
她趴在许一肩头没多问,许一的样子好像不太愿意说。结合上次吵架的事,韩夏深刻弄懂了许闷瓜的性子:她要是没想好,再问也没用,不说就不说吧!等她想好了,自然会说给自己听。千万别为了满足心里的安全感,勉强她。
正疑惑着,许一忽然紧紧回抱住她,脸颊抵在她的脖颈间,什么也没说,像个寻求安慰的小朋友,把她当成了可以拥抱的大型玩偶。
还说没事呢,明明有事啊!韩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犹豫着要不要再问一次,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她试探着开口,语气轻柔:“花花,怎么了?能跟我说说吗?”
许一心里堵得发慌,除了韩夏,她不知道还能跟谁说。没有过多犹豫,她自然而然地开口,第一次主动说起自己的母亲,开口即是:
“朵朵,我想妈妈了……”
话音未落,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她的语气里满是委屈,听得韩夏心头一紧,心疼不已。韩夏不敢动弹,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动作温柔,嘴里喃喃安抚:“花花乖啊,我在呢……”
情绪在温柔的安抚中慢慢涌动,像平静的流水,看似无声,却早已浸润心底。许一的情绪渐渐平缓,轻声说道:
“今天张舅舅对我说,我很优秀。
他说,如果妈妈知道我这么优秀,一定会为我骄傲;
他还说,感谢我的优秀,让他对我母亲的遗憾,都少了一些。
朵朵,你说,张舅舅说的是真的吗?”
韩夏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急切却坚定:“当然是真的!当然是真的啊!”
她怕许一不相信,松开怀抱,双手捧起许一的面颊,与她面对面。掌心早已被许一的泪水浸湿,韩夏望着她的眼睛——墨色的瞳仁里泛着水光,却依旧藏着星辰,亮晶晶的。她语气笃定地说道:
“花花,你真的很优秀,特别优秀。
你妈妈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被肯定的许一,再次伏上韩夏的肩头,半张脸埋在她的怀里,只露出泛红的双眼,一半是难为情,一半是感动。
韩夏十分懂得分寸,多一句话没问。沉默中,无声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似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许一心里满是感激,也记起韩夏还有面试要准备,此刻她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便轻轻推开韩夏,催着她去忙自己的事。
韩夏却又重新圈住她,语气半是玩笑半是撒娇:“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事啊!”
许一忍不住调笑:“你少来哄我了。”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有需要的时候,粘人粘得甩都甩不掉;没需要的时候,那态度,简直是弃如敝履。嗯?不对,敝履是破鞋,不能说自己是破鞋。
韩夏语气软软的,认真剖白:“我没哄你,是真的!”
许一眨了眨眼,故作疑惑地问:“真的?”
韩夏连忙点头如捣蒜:“真的!”
许一望着眼前的佳人,肌肤白润如玉,唇瓣点缀着淡淡的红润,灯光下,饱满柔软,泛着莹润的光泽。她心头一动,轻轻倾身,在韩夏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那一刻,心跳仿佛静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韩夏倏忽间似被点燃了一般,火焰蔓延全身,烧得浑身通红。平时多是自己主动,何时见过许闷瓜这样。
她心里激动得呐喊,又暗自唾弃自己没出息——不过是一个轻柔的吻,竟然就让她心潮澎湃到这种地步。可转念一想,管它呢?
韩夏挑眉打趣:“哦?花花这是需要情感安慰了?”
许一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模样,轻声反问:“你有空吗?”
韩夏眨了眨眼睛,语气暧昧:“当然有啊……”
许一性子含蓄,若是换做她,此刻早就害羞地跑开了,可叹:眼前这位“小不要脸”不仅不躲,还频频眨眼暗示她。暗示也就罢了,那双手,手,手干嘛呢?往哪摸呢?这如何能把持得住嘛?
从书房到卧室的路上,衣物散落满地,先是厚重的外套,再是贴身的内搭,最后是柔软的衣物。床上,两人紧紧相拥,唇齿相依,十指紧扣,心意相通。邻家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透进来,晕开一层朦胧的滤镜,墙上映出两道交缠的身影。
满室都萦绕着温柔的情意,从前,多是年少的悸动与欢喜;此后,更多的是藏在心底的深情与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