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她们莫名其妙吵架,又莫名其妙和好。这次,虽然生气,她不敢给许一打电话。花花生气的时候有点吓人。
一腔怒火无处发泄,韩夏浑身泄了劲,换上居家服,索性真的在家“休息”起来。
晚上,许一如往常一样回家,依旧是吃饭、看书,全程没察觉到韩夏的不对劲。韩夏心里的火气上窜下跳,几次都差点忍不住爆发,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妥。
因为从许一进门开始,她看许一的眼神就带着欲望……她们已经好多天没有……
她在心里默念:不能生气,不能吵架,耽误事……
忽然,韩夏想出了一个办法:主动出击。
许一刚走进书房,她就立刻跟了进去,目光黏在许一直直长长的双腿上,眼含桃花,口水直流。她找个空挡就坐到许一的双腿上,故意装出一副娇柔的模样,双手环住她的脖颈,声音嗲得似水:“花花,别看了,你看看我吧……”
可此刻的许一,化身“许木木”,满脑子都是烘焙工作室的事:再有两天龙舅舅就要出门了,今天两款豆子的烘焙参数还没敲定,她要在龙舅出门前,确定好这几个参数。最好,能先行用小的机器试试手。可是,小机器的量一次也要投进去一公斤。要是能有少量烘焙的机器该多好,少量烘焙,试下豆子的品性,再大批量烘焙。
她想的事又多又杂,别管想什么,都是跟面前的韩夏无关的。
她直直的看韩夏,墨色的眸中除了科学就是实验,反正没有情欲:
“朵朵,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我这边还有几个烘焙参数没确定好,等我弄完,再陪你好不好?”
一腔热情撞上一块大冰坨子,兜头的冷水把韩夏的情欲淋的像个落汤鸡。。她本来就一肚子火气,这下彻底爆发了,愤愤地哼了一声,猛地松开手,转身就走出了书房。
“生气了?”许一坐在原地,满脸疑惑——她明明已经答应陪她了,为什么还要生气?可她太了解韩夏了,那一声“哼”,分明就是生气的信号。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密密麻麻写着参数的稿纸,暗自盘算:得快点把参数划定好,然后去哄她。
韩夏前脚走开,以为许一会追上来。心里还想着,她追上来就原谅她。没想到,人家压根连书房的门都没出。
结果,最后,洗干净,躺在床上等着的人竟然变成了她?
这一等不要紧,又快十一点了。许一反应过来时,忍不住抬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在心里暗骂:罪过,罪过,怎么把朵朵忘了。
她匆匆收拾好书稿,先去客厅的卫生间洗漱妥当,生怕动静大吵到韩夏,才轻手轻脚地挪回卧室。
韩夏听到门口的轻响,立刻拉起被子,学着从前许一闹别扭的样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许一见状,心里纳闷:这是睡着了?
她放轻脚步绕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躺上去。
感受到身旁的位置下陷,韩夏心里莫名激动,燥热,气息急促。躺了一会儿,许一也没反应。她终于按捺不住,翻身过去,一下子紧紧抱着许大闷瓜。
许一嘴角上扬,顺势回抱住她。心想,这是消气了?一天天,磨人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难不成是属气球的?
韩夏的心跳越来越快,指尖忍不住在许一的腰间轻轻摩挲,慢慢撩起她的衣角,温热的指尖贴上细腻的肌肤。许一常年练太极拳,不同于力量型运动练出的硬实肌肉,她的肌肤软而有弹性,触感极好。
温热的指尖在腰间游走,韩夏身上渐渐泛起燥热,手心的温度也愈发滚烫,带着几分赌气的心思,指尖缓缓向上游走,四处点火。许一的呼吸渐渐变重,墨色的眼眸里染上几分氤氲,反手抓住她作乱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你要干嘛?”
韩夏抬眸,眼底藏着笑意,故作无辜地回:“不干嘛啊。”
“不干嘛?那你乱摸什么?”
韩夏笑着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一啄,伏到她耳边呵气如兰:“你是我女朋友,摸你还需要理由?”
许一被她撩得浑身发软,再也按捺不住,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吻里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珍视,也藏着连日来的疲惫与温柔。韩夏乖乖仰着头,任由她索取,满心都是被在意的欢喜,身体也不自觉地向她贴近,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她。
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衣衫在不经意间滑落,肌肤相亲的触感细腻而灼热,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心动的涟漪。韩夏闭着眼,满心期待着极致的温柔,可就在情意正浓时,她忽然感觉到身上的力道渐渐变轻,抱着自己的人,动作越来越缓,最后竟彻底没了动静。
哈?什么情况,韩夏轻轻在耳边唤:“花花?”
许一一点反应没有。
不能吧?睡着了?
她又唤了两声。许一依旧没反应。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竟在在这个时候睡着了?
万头草泥马踏着她的心狂奔而过。她低头看着身上光溜溜的许一,再看看自己还圈着对方的手臂和双腿,身上的粘腻感此刻变得格外明显,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她无奈地长叹一声,终究是舍不得叫醒这个累极了的人。小心翼翼地把许一从自己身上挪开,披起洁白的浴袍,轻手轻脚地打开壁灯。昏黄的灯光温柔地洒在许一脸上,她睡得格外沉,眉头微微舒展,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孩童般的乖巧,想来是真的累到极致了。
韩夏看着她的睡颜,脑海里忽然闪过期末考试结束后,许一也是这样沉沉睡去的模样,心里的尴尬瞬间被心疼取代,哪里还有半分怨气。她轻手轻脚地清理好两人身上的痕迹,又给许一盖好被子,才躺回她身边。
灯光下,许一的睫羽浓密而纤长,投下浅浅的半月形阴影,下颌线流畅利落,五官精致得不像话。韩夏像往常无数次那样,撑着胳膊,静静看着心爱的人的睡颜,眼神里满是宠溺。
她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许一的鼻尖,小声数落着,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偏爱:“傻瓜,玩票而已,怎么把自己累成这样……竟然在这种时候睡着了,你真是要气死我才甘心?笨蛋,大笨蛋……”
声音渐渐放轻,她俯身,在许一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指尖轻抚着她的脸颊,呢喃道:“可是啊,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花花,花花,你听到了吗?我好喜欢你,好爱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