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议论声并非终结而是某种开端,想必往后会有更多摩尔注意到爱莉吧?
光是想到暗地里有无数摩尔对爱莉虎视眈眈他就想握紧拳头替爱莉除掉那些隐患。
他这样算是过度焦虑吗———不,他这样顶多算是有危机感。
因为觉得爱莉会被其他摩尔抢走而感到烦躁,
因为觉得会有其他摩尔和他竞争而出现危机意识。
若要问他为何会这么紧张焦虑那当然是因为他知道爱莉有多么受欢迎。
因为知道爱莉有何魅力所以更加难受啊—————————
“—————————瑞琪,谢谢你关心。”
这声感谢并非是想维持表面礼仪或是虚情假意,
无论是谁都能从这双柔媚明眸裡窥探到满满真情如粼粼波光流转荡漾。
瑞琪呆愣地望着爱莉牵起他这双手:“瑞琪,你总是这么体贴这么温柔呢。”
“感觉若是有你在身旁或许那些烦恼都会烟消云散呢。”
因为你总是如此忠厚诚实,犹如明朗暖阳那样驱散所有阴霾和漆黑。
感觉若是有你在身旁无论是何种困扰和麻烦都将被你那份高洁品德溶解。
清澈视线与娇媚眼神双双对望双双相撞,
思绪彷彿从眼帘裡扩散而出直接传到彼此灵魂深处。
温煦阳光照来似是为这个瞬间刻划出美好痕迹。
指根与指根缠绵悱恻,连带着彼此气息都快要相溶于空气。
瑞琪深情款款地望着爱莉,伸手替爱莉把髮丝拨到耳后。
清清嗓音后声音却还是微微发颤:“爱莉,你知道吗?”
“我有时候会想你那期访谈裡那句‘亲爱的’是否是说给对特定对象。”
那声暧昧话语到底是想说给谁听呢,真想知道那个特定对象是谁啊。
根本没办法置若罔闻,仅仅是回味那声蛊惑声线心裡就酥麻起来。
因为无法抛诸脑后所以每个夜晚都沉溺于暧昧情愫与酥麻感觉。
真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那你要猜猜我那句话是说给谁听吗,瑞琪?”
毕竟你总是毫无保留地将善意与温柔传播出去啊。
瑞琪微微垂眸,默默将複杂思绪和苦涩叹息深深压到胸襟深处。
印象裡爱莉总是用那抹招牌微笑应对每个摩尔,无论谁都会被她那抹笑触动心扉。
虽是这样想着却渴望独佔她那抹微笑,渴望亲自听见她暧昧地朝他耳旁说出那句诱惑话语。
若要问他为何这样想,那肯定是他逐渐变得贪得无厌—————————
—————————连这个瞬间都想深烙记忆裡。
*****
当深邃夜幕笼罩这座庄园就意味着满城喧嚣将要消逝于漆黑。
如此幽暗,如此黯澹,就像是被黑墨晕染开来似整个世界置身于无边暗黑中。
街灯渐渐亮起,酒馆裡传来阵阵喧闹声和醉醺醺气息。
这个夜晚究竟会变得怎么样呢—————————
—————————感觉会变得更加暗沉沉啊。
飕飕风声伴寒意擦过玻璃窗,几缕寒风顺着细缝熘进屋裡。
婵娟高悬若澄澈明镜,几缕微光穿透薄纱帘幕洒进屋裡如满地银霜。
若要问为何满地银霜辉倏然溶解消逝,那肯定是这会儿她给屋裡点起几盏灯烛。
煌煌灯光聚散无边黑暗,为这栋房屋带来光亮与温暖。
这个时候理应聚精会神地在厨房煮汤———为何她会听到窗台那边传来异样声响呢?
爱莉循着声响源头回头探去视线,刚好与那双幽幽眼神深深对望。
那袭墨蓝轮廓就这么带着他家漆黑拉姆骤然来访,整个身体靠着窗台框架端详着环境。
明淨月光照来衬得他那身深蓝长袍散发着幽蓝光泽,连带着那副蝴蝶眼镜亦闪烁着流辉。
RK并未解释来意,他仅仅是随手从深蓝长袍裡掏出一块巧克力。
莉莉姆见状眼神瞬间亮起来,见到RK高高抛起后顿时飞过去精准接住。
拿到巧克力后莉莉姆兴高采烈地咀嚼起来。
“RK,你这样算是趁机收买我家莉莉姆吗?”
“这是贿赂,收买与贿赂两者有本质区别。”
“那你说说看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收买是交易,贿赂是风险投资。”
“你投资莉莉姆做什么,投资她会变得更肥吗?”
“bibo、bibo!”莉莉姆似乎对这个说法颇有微词。
瞧着莉莉姆气鼓鼓地嘟起圆圆脸颊。
爱莉莉无奈地笑着,
拿出卫生纸替莉莉姆擦掉嘴边残渣。
怎么说呢,她万万没想到RK会投喂莉莉姆。
难道他是想从莉莉姆这边套情报和信息?
思来想去依然不得其解。
“最近很出名啊,国民情摩。”
“等等———你说什么来者?”
什么国民情摩,
那是什么鬼称号啊?
爱莉忽然觉得脑海嗡嗡响着。
就像是被无意义噪音包裹似无法思考。
连带着她手裡搅汤动作都跟着停顿。
“国民情摩———意思是众男性的梦中情摩。”
“某种意义上你也算是成功风靡整个摩尔庄园。”
若是这个时候选择回头就会与那双幽幽眸光直接对望。
能够看清楚蝴蝶眼镜后那双眼瞳是怎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吗?
RK背靠着牆壁,双手环胸:“难道你没有看最新一期摩尔时报?”
“摩尔时报那边可是称呼你为国民情摩,无数男性仅求梦裡与你相见呢。”
轻浮语调像是在揶揄亦像是在蛊惑,假使细品那道磁性嗓音就会被那声嗓音影响节奏。
意图回头继续煮那锅蔬菜浓汤却被那双炽热视线看得快要燃烧起来。
摇摇头后她继续搅拌浓汤:“没有,我最近没怎么看报纸。”
“是吗,那真是遗憾———我敢说你若是有看见那篇报导你肯定会有更多反应。”
要是让你知道那篇报导是怎么描述你会有何反应呢?
究竟是会觉得受宠若惊还是觉得名声受损呢—————————
—————————RK慢悠悠地凑到爱莉身旁。
距离骤然缩减,爱莉能够闻到空气裡除去浓汤香味外还溷着某种气息。
那种气息非常複杂,像是溷杂着薰衣草薰香与书页朴质气息。
爱莉将瓦斯炉炉火渐渐转弱:“RK,你专程翻窗进来,难道就是来恭喜我成为国民情摩?”
“不——————我来你家主要是想亲自问问你成为庄园焦点是什么感觉?”
要是这个时候选择回头看他就会与那双幽幽视线深深对望。
那身标志性深蓝斗篷依然镶着金边,那头墨蓝色头发凌乱地遮掉他半边额头。
儘管他那张清俊脸庞依然是澹漠模样却能感觉到他似乎压抑着情绪。
爱莉转过身伸出手替RK梳理浏海:“你问我变成话题焦点有何感想吗?”
“那我能先问你为什么要这样问吗?总觉得你话裡有话,还有其他想法没出来呢。”
拨开浏海瞧见他眉头微蹙,毫无疑问此刻他心裡还有话为说出声。
若果真是想知道她有何想法其实无需亲自跑过来,
会选择翻窗过来肯定是因为心裡那份感情再也无法抑制。
这样想着却蓦地感觉到温热感觉自唇瓣那扩散。
能够清晰感觉到他那几根手指是怎么摩挲粉嫩唇瓣吗?
能够清晰感觉到他湿热气息是怎么与她这身馨香气味暧昧相融吗?
RK摩挲着爱莉唇瓣,眼神晦暗深邃:“因为我觉得那些摩尔非常碍眼。”
“这种感觉就像是我收藏的宝物被其他傢伙们看到,想要出手抢夺。”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隻手伸进他宝物箱,
他能够感觉到那群傢伙们想要触碰他藏在最深处,
那枚独一无二、最为珍贵的宝物。
他知道这很幼稚,
他知道爱莉并非持有物。
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埋怨。
毕竟,他和爱莉仅仅是共犯与朋友关係。
他们从未有过契约,
从来没有明确约定或誓言。
但他就是觉得烦躁。
这种感觉非常不舒服。
无论他怎么做都没办法无视。
彷彿深深扎进胸襟深处。
“难得听见你坦承说出想法呢,RK。”
是从何时意识到变成现在这样呢?
回过神来早就被按在牆角禁锢于他双臂间。
爱莉伸手拨弄着RK衣领:“RK,就让他们继续说吧。”
“你仅需要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是你的共犯。”
无论是什何种流言蜚语或是话题都无法改变他们是共犯关係。
倘若觉得困扰那就试着忘掉烦恼享受彼此间气味是怎么暧昧相溶吧。
于这个刹那短暂地沉沦—————————
—————————就像是溺毙于温柔乡那样。
就这样继续凭藉着衝动感受彼此吧。
若然觉得激烈与炽热那就意味着情到深处。
没有后退,没有逃避,
仅仅是在这个夜晚感受彼此。
最珍贵的宝物在哪裡呢?
无庸置疑就在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