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寂,梦境与现实杂糅混稠。
漆黑夜阑无声地垂落、垂坠、垂挂,
无数星泪和月痕描绘天幕,
为其释放点点光辉,
最终在尽情挥洒后便颤抖地流逝。
满怀著落寞和炽热温度,
在漫漫长夜裡真挚地许愿梦不会消散。
就算无法抵达未来亦祈求著。
静静睡去,
像个懵懂孩童似,
毫无知觉地做著梦。
倘若细品依旧感到痛苦,
那就无需在迟疑,
捨弃愿望吧。
朝著未来笔直前进,
直到最后也会是这样。
*****
无论重来多少次都会是相似结局吧?
她怀抱著这类想法,
受温暖晨曦抚慰映照面颊。
思绪应是迷迷糊糊地,
然尔知觉竟意外地清晰,
尤其是当她察觉到慢慢清醒后,
这股痛楚愈加剧烈持续高涨。
好痛、好痛啊……感觉就像快要皲裂爆开,
若然无法持续压抑此类疼痛她定然会崩溃吧?
为什麽偏偏是现在—————
“—————bibo!bibo!”
熟悉声响骤然在耳侧传来,
那焦虑呼唤满怀著关忧愁和急躁。
若要问为什麽变得想再次挣扎,
兴许是因为她做不到独留谁在这裡吧?
爱莉缓缓睁开双眸,
那张淡紫色圆圆脑袋霎时闯进眼帘,
莉莉姆满脸写著忧心忡忡,
那副害怕神情彷彿随时都会急得哭出声。
这麽想著她缓缓伸出手,
非常温柔地将莉莉姆抱进怀裡。
“抱歉,让莉莉姆妳担心了。”
差点就要无法醒来了呢,
爱莉惊魂未地地捂著胸脯。
阵阵颤慄伴随意识恢复袭来,
身体机能如复甦似,
她重新拿到身体控制权。
先是手脚渐渐恢复原有温度,
随后辗转思绪亦缓缓恢复常态。
其实这种状态她此前早就经历过,
毕竟遗忘诅咒就是这麽野蛮,
像病毒那样根深蒂固……
“遗忘诅咒果然还是很可怕啊。”
“居然连呼吸都差点忘掉……。”
根据莉姆姆转述详细情况,
她应该是睡眠时渐渐心律失常,
尔后呼吸节奏也变得不规律,
身体温度渐渐流逝,
手脚发麻且神经系统错乱,
导致她差点就要在睡著状态下挂掉。
还好莉莉姆始终没有放弃救治她,
要不然她就等著原地暴毙吧。
莫名其妙地死掉听起来真糟糕,
爱莉无比庆幸自己有莉莉姆这位伙伴,
换作是其他人大概没办法这麽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这全都要归功于莉莉姆————
“————莉莉姆,妳果然最棒了!”
“真不敢想像如果妳不在我身边会怎麽样。”
相亲相爱,患难与共,
无论是何种艰险和危机都将携手前进,
就算是荣华富贵也无法取代她。
她是如此深爱著莉莉姆,
而她也相信莉莉姆也爱著她。
这种联繫无需沟通和眼神也能传达心意,
仅仅是相互依偎亦能感受那股温暖。
若然没有那些事情,怕是没办法和莉莉姆邂逅吧?
爱莉骤然追忆起旧识经历,
有关她是怎麽和莉莉姆相识相知:
羁绊始于黑森林,
最初是匆匆掠过时看见莉莉姆,
那会儿的莉莉姆病恹恹地倒在草丛裡。
她与伙伴们带著莉莉姆回到营地仔细照顾,
小傢伙原先还虚弱无力,
经过长期照料和治疗后终于康复。
他们原本还打算将莉莉姆野放回去,
结果真要实施时她竟莫名不捨,
深思熟虑后她选择收编这隻拉姆,
并为小傢伙取名为莉莉姆。
莉莉姆很喜欢这个名字,
她也觉得这个名字和莉莉姆很是相称。
浅紫色肌肤如薰衣草薰香柔软,
浓眉杏眼烂漫似孩童水灵灵。
再者她还为莉莉姆编织了同色系薄纱头饰,
紫色礼帽戴在莉莉姆头顶无比适合,
让莉莉姆像个小贵妇一样优雅。
“莉莉姆,有妳在身边真是太好了。”
像这样与莉莉姆邂逅,
然后携著温暖回忆向前,
也算是种奇蹟吧?
假如未来注定不容许她解除诅咒,
那麽她会选择和莉莉姆找个幽谧角落,
与莉莉姆安稳地享受剩馀时光,
除此以外她别无所求。
应是没办法瞭解何为放弃和释怀,
却渐渐懂得应当珍惜什麽。
那是自她意识到重新开始后,
终于忍痛捨弃掉的执著。
因为知晓终焉和悲恸离别,
所以决意带著莉莉姆远走高飞,
为前尘过往所牺牲时间而努力弥补,
这次换她来补偿吧,
将剩馀时间奉献给莉莉姆,
就像莉莉姆曾经为她所付出那样,
她绝对不会再让莉莉姆独自承担痛苦,
必需创造更多美好回忆才行……
*****
……真想要就这样把思绪带往遥远彼方,
如是想著躯体竟不自觉地迈开步伐。
恰逢这会儿屋外天候晴朗无云,
湛蓝天际清澈似明淨湖水,
稀疏云彩仅需阵风一吹集散,
单薄烟霞丝毫无法掩饰晨光倾斜流泻。
艳阳虽然不到炽热难耐却耀胜灯火,
只要稍微推门温煦阳光便会相撞,
盎然绿意葱茏环抱庭院,
若是刚好与繁茂树荫擦身而过,
婆娑树影兴许会悄然无声地飞溅满身,
俨如披著朦胧薄纱似变得目眩神迷。
乘著城镇薰风前往其他场所,
清爽凉意拂面扑来备感精神抖擞,
如同浓厚阴霾被吹散,
惆怅情绪倏然受沁脾气息邀请,
再怎麽鬱鬱寡欢亦无法抵御奕奕浪潮。
乱麻感情盘根错节等解开,
繁杂遐想更将顺应奔腾衝动,
既然置身其间那就无忧无虑地活著,
毕竟从此往后怕是再无这种机会。
笔直地沿著眼前路线持续前进,
将沿途风景全数尽收眼裡。
待那心境随著豁然开朗,
就揣怀著飘渺祈祷到许愿池边,
朝著雕像投掷希望与期待,
哪怕无法实现也—————
“—————bibo、bibo!”
几经祈祷依然毫无变化,仅仅是放纵思绪逐渐飘离。
应当是如飘飘败絮凌乱飞散,耳侧却传来莉莉姆娇滴滴声响,
淡紫身影漂浮身侧似是想说什麽,薄纱礼帽跟著摇晃晃。
爱莉心领神会地顺著莉莉姆视线探去眼波,
瞧著摩尔居民们不约而同地往广场边缘走去。
那裡与淘淘乐街刚好产生交集,只要驶离巷弄便能到达繁华街区。
莉莉姆是觉得那裡很热闹吗?爱莉偷偷地瞧著莉莉姆有何表情变化,
种种疑惑雨后春笋似浮现,连带著那颗心也为此渴望探寻真相。
作为精华地段,淘淘乐街熙来攘往实属常态现象,
但是她总觉得有哪裡和往常相差悬殊,那些居民们视线焦点都在看谁呢?
车水马龙堵得街道拥挤黏稠,渴望一赌后面风景为快似是成了困难。
拨开重重群众腰际,想尽办法带著拉姆前去喧嚣扩散处。
最后满头雾水终获解释:原来是骑士团按惯例骑马巡视庄园。
骑士们列队整齐地在街道行进,声势虽不是千军万马却个个仪表堂堂,
无非是朝著围观居民挥挥手,痴迷欢呼与喝彩便响彻云霄。
真是嘈杂呢,彷彿置身在沸热开水似很是鼓譟,
无论老弱妇孺皆为骑士团那飒爽模样迷得神魂颠倒。
若是想远离这等喧嚣杂闹,兴许还要动动脑费点心机,
因为这裡俨然成为身体城牆,意图动身离开却惊觉无路可退。
爱莉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骑士团在巡视庄园环境啊,难怪这麽多人。”
银白钢铁锻制成厚实重铠,仅仅是被骄阳瞥视便闪烁著一丝冷咧辉芒。
并非所有摩尔皆能胜任皇家骑士,要想成为其中一员还需重重考验和磨练,
首先参与摩尔们必须从选拔中脱颖而出,再者还有无数难关和实习时期等候著,
体能重训、武器课程、实战对练、习得骑马、团体默契和合作精神,
待实习时期结束,殊荣和责任则会与勳章归于其身———
———勳章即是荣耀亦是职责,光彩而深重。
“……bibo、bibo!”
“是啊莉莉姆,没想到我们竟然被群众推到前面了。”
稍微一个恍惚失神,
就被身后摩尔们接连不断推挤到最前方。
居民集结声响若蝉鸣响亮杂闹,
沸沸扬扬、纷纷扰扰,
偶尔连自身嗓音亦跟著混淆到模糊。
为什麽会这麽毫无知觉地被挤向前面?
视线应是慎重地观察周围有什麽风吹草动,
然尔待涣散思絮飘落原点时,
似是动弹不得,她变得进退两难。
这种转折兴许要归咎于那群狂热粉丝们,
爱莉转头凝视那群女粉丝,
女孩们青春年华恰逢春心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