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多大的力道,但还是会有些震慑的威力。两人立马收了神通,乖巧地坐在椅子上。
“你就是这样为人师表?”楚弦然先棍指项询,随即指向幸灾乐祸的项行,“你就这样悬壶济世?”
“收拾收拾,回家去吧孩子,这里不是你俩可以霍霍的地方。”
两人嘴角的笑容消失,相似的面貌上没有一点喜气,默契十足的朝楚弦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异口同声,“你凭什么说我俩不适合这里?”
等的就是这一句,楚弦然从怀里掏出纸张,上面记录了项家两兄弟在他眼皮子底下做的所有事情,不记录还好,以记录十几张纸都不够他写的。
正事没做一件,坏事倒做了不少。
楚弦然晃了晃手中的纸张,挑眉,“需要我读给大家听吗?不想的话,就给我踏踏实实地干活。”
手捏把柄的人就是可以这么嚣张,项家两兄弟摆手认怂。
好处理的已经处理完毕,剩下来的就是一些棘手的刺头,但对于有些人来说,不处理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眼见即将轮到自己,方岁和颤颤巍巍的自投罗网,像倒豆子一样事无巨细的说出自己在客栈做出来的坏事。
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再做这种事情,得到楚弦然许可之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灰溜溜的与面壁思过的祝听星他们站成一排。
这样一来就剩下朗野和裴寒迟还没有受到名为楚弦然的海浪波及,朗野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向其他人投去同情的目光。
下一秒,他就被楚弦然点名,不受控制地从座位上站起。
“你今年多大?”
朗野实话实说,“十六。”
“你家有几口人?”
朗野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裴寒迟,掰扯了手指,语气认真,“一共十一人。”
听到这话的项询忍不住心里的好奇,插了一嘴,“看不出来,你家里的人还挺多。”
“之前没有这么多的。”知晓自己的话有歧义,朗野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是在遇到你们以后才有这么多的。”
“有在场的你们,还有不在这的未春姐他们。再加上迟来的楚叔,正正好十一人。”
剩下的问题卡在楚弦然发苦的喉间,在心里向朗野说了一声抱歉,随即立刻掩下歉意,换了一个不那么刁钻的问题,“你家上梁是不是有点歪?”
没有意会到楚弦然言语之下暗藏的玄机,朗野摇了摇头,在楚弦然长棍的威胁之下立刻点头,铿锵有力地喊出,“我家上梁有点歪。”
身为“上梁”的裴寒迟在听到这话,挑了一下眉,放下手中的茶杯等待楚弦然的攻击。等到众人站累了,肚子发出声响,都没能轮到他。
楚弦然收起长棍,伸了个懒腰,让众人在桌上自己思考一会儿,便朝裴寒迟递去一个聊聊的眼神。
两人结伴走向后厨,楚弦然主厨,裴寒迟帮他打下手,两人沉默不语,唯能听见手起刀落的声音。准备工作完成之后,两人才有交流的契机。
裴寒迟盯着燃烧起来的火苗,时不时地往里面添加木柴,火焰的光亮映入他的眼眸,整个人就像是坐在一片火光之中。独自一人的裴寒迟,身上总是有种挥之不去的落寞感,是偌大丛林里唯一的湍流。
见证过热闹,也见证过凄凉。
忙活了一阵的楚弦然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哥俩好似的在裴寒迟身侧落座,语气熟稔,“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不久。”
楚弦然卸下礼貌的面具,气急败坏地给了裴寒迟一锤,“你就这样和出生入死的兄弟说话?要不为了你,我怎么可能失去味觉。”
火光蓦然熄灭,裴寒迟的眼眸黑如玄铁,似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楚弦然毫无察觉,依旧在抛出问题,不期待裴寒迟能够给他回答。
“你有没有遇到好玩的事情?”
“你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你有没有想我?”
……
在他不知道问出多少个问题之后,裴寒迟才回答了他其中一个问题的答案。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