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苗犹豫不决的时候,祝听星握上了她悬而不决,将落未落的指尖,带着她触碰绿毛鹦鹉温热的脑袋。
“绿豆糕,是不是很乖?”
见小苗害怕的情绪消散,祝听星逐渐收回自己的手,任由小苗独自和绿豆糕做朋友。许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朋友,绿毛鹦鹉一改刚才的英武,含羞带怯地向小苗的怀里靠近,歪头靠在她灼热的手心。
微小的动作,换来小苗的惊呼和笑颜,抬头贴近祝听星的耳边,小声诉说她刚得知的新发现。
“姐姐,这是不是代表绿豆糕很喜欢我!”
祝听星点头,看人下酒菜的她见多了,看人变状态的鸟她还是第一次见。酸痛感逐渐爬上手臂,祝听星向上踮了一下小脚,试图将重心转移到另一只手臂,换手的动作刚完成到一半,抱着的人出现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她抬眸看去,撞上了一双满溢着温柔的眼睛,心重重地跳动了一下,传来的声响让她再次陷入混乱的思绪。
将绿毛鹦鹉弄乱的头恢复到原有的样子之后,愤懑的项询变回笑意盈盈的项询。不知道看到什么,笑意盈盈的项询秒变成疯狂的项询。他跨越一大步,直直地站在祝听星和裴寒迟的中间,顺带瞪了一眼和小苗玩得不亦乐乎,连头顶的呆毛都立起来的绿毛鹦鹉。
“你们在这眉目传情,当我这个表哥是死的吗。”
眉目是有,传情倒是真的没有。
祝听星和裴寒迟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扭头就走,两人各走一边,让大发雷霆的项询直接愣在原地,左手指着祝听星离开的方向,右手指着裴寒迟离开的方向。
最后两眼一闭,气得瘫倒在藤椅之上,在心中默默发誓今日无视之仇,来日他必报之。
祝听星返回大堂,就见方岁和项行哥俩好的坐在一把长椅谈天说地,楚悦音和未春在教刚才的姐弟记账的小妙招,朗野在外面拿石子砸水坑。
和谐的画面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所有的努力没有白费,凝聚成现在的一点一滴。
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祝听星靠在墙边,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纸和用炭块做成的笔,尽最大的能力让这美好的画面停留得再久一些。窗外的雨交杂着笔在纸上划过的声响,待阳光从层层云障中洒出,祝听星的画恰巧到了收官的时候。
暖调的光辉洒在方寸大小的纸面,上面的每个小人都带有真有独有的特点,好似他们真的托生在了上面,独自欣赏了一下新出炉的作品,祝听星在心里为更上一层楼的画技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祝听星将画妥帖的收好,从角落中走出,站在众人的视线里,扬起近日来最真心的一个笑容,融入这份来之不易的热闹当中。她还没坐稳,就见未春带着好奇的眼神靠在了她的肩头,听见她问。
“什么时候才能开张,我已经快等不及想要为客栈做点什么了。”
此话一出,连带着楚悦音都有些意动,她靠在祝听星的另一侧肩头,捏起祝听星的衣袖不停地晃动。
“我也有些等不及了,想当初我和钱毅力成婚的当晚我还在为生意奔波,现在这么闲简直就是在浪费我的聪明才智,况且客栈早一日开,我们也能早一日了却一桩心事,不是吗。”
是她不想开吗,是客栈它确实还开不了。
祝听星一手托一个脑袋,将未春和楚悦音从自己的肩头挪开,在两人可怜巴巴的视线中,防线不断崩塌,在即将要告知她们后日就开张时,堂内忽然传来一阵巨响。
众人连忙起身去堂内查看,只见有一只“长虫”在地上不停地挪动,在意识到作怪被发现之后,他翻身面朝地面,用后脑勺面向众人。紧接着,带有浓重怨气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光鲜亮丽的我你们一个都不看,出丑的时候你们反倒全齐了。”
和项询早就结怨的项行不顾自家兄弟的死活,一只手将人从地上拎起,二话不说对着项询的脑门就是用力的两下脑瓜嘣,声音大得像是在拍西瓜。
为了不让场面变得更加难以收场,祝听星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顺便告知众人一个期待已久的好消息。
“看在有喜事的份上,暂且宽恕项询一次。”
方岁和摸不着头脑,在心里思考可能发生的喜事,突然灵光一闪,他红着脸知道了答案。
“姐姐,你该不会是同意要和我成婚了吧。”
祝听星刚才还在劝众人要学会宽恕,现在她自己恨不得亲自动手,闭眼敛去怒意,她拍着方岁和的肩膀,笑着开口。
“客栈后日开张,正好赶上你三日回魂。”
不然你怎么老是在这鬼话连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