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祝听星吹响唢呐,准备好的众人已经归来,甚至还排好了队形。
似是从未见到过这样积极的祝听星,印夏干劲十足,拍开想要和她说小话的逢秋,看向祝听星的眼里满是幸福。
如同向夫子提问的孩童一般,高高举起了右手提问。
“小姐,我们今天要去做什么。”
将唢呐收进随身的小包里,祝听星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不怀好意地轻笑了一声,随之掏出记录了酒水坛数的账本。
“我们今天要做的就是将多余的酒水全部出售,不卖完不准回家。”
除去对此早有预料的楚悦音,其他人的面上都不免有些担忧,一个是酒水的数量确实过多,再者也不会有冤大头会买这些无名的酒。
鬼点子最多的方岁和,两手一拍,立马就想出来一个绝佳的坏主意。
“卖不完也没关系,我一声令下面具人保准喝得一滴都不剩。至于酒水的价钱,我按照最高价给,这样大家不仅不用受累,姐姐你也可以早点休息。”
“姐姐,我这个主意你觉得如何?”
烂透了,面具人虽是傀儡,但也抵不住当酒囊用。
懒得再理会天马行空的方岁和,祝听星安排好众人坐上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向客栈所在的方向奔去,路上颠簸不断,心却雀跃非凡。
没有急着拆裴寒迟留下来的信件,祝听星和楚悦音讨论着最近酒水的行价,在得知有人在背后故意哄抬物价之后,她就知晓今天这场买卖必将不安稳。
在面具人的帮助之下,藏在地窖里的部分酒水终究是见到了天光,祝听星正想给他们送上一碗凉茶致谢,就见离她最近的面具人对她摆了摆手。
是不需要的意思。
既然行动上无法感谢,那就只能用上最朴素的语言。
祝听星朝方岁和求助,学了一句面具人专属的感谢语言,每路过一位在旁边休息的面具人,就会送上一份专属的谢谢。
她知面具人虽非善类,但此刻帮助她是真。
做完这一番感谢后,酒水的清点工作也差不多到了尾声,祝听星带着众人在客栈门口支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坛子,摆上了几坛酒水后,就开始坐在一旁发呆。
见证了这一幕的项行,也算是体会到了庸人自扰的感觉。祝听星越是无所事事,他心里就越着急,越着急就想去街上用银针胁迫几个百姓买酒回家。
在这个念头愈发如疯草狂长的时候,甩手掌柜祝听星在他期待的视线之下换了一个发呆的姿势。
现在坐马车回宅子换项询这家伙来这里干着急能不能行。
这句话在项行脑袋里不断循环播放,最后卡带死机,两眼一闭学着祝听星的模样开始不闻不问。
就在众人以为今天就要这样草草结束的时候,一阵慌忙的脚步声打断了小摊暂时的平静。
领头者膀大腰圆,衣着考究,每根手指上都戴着金镶玉的戒指,腰间坠着的钱袋鼓鼓囊囊,一看就不是个好欺负的主。站在他后头的两个瘦高个也是相似的打扮,却少了那份独有的暴发户气息,一下就能看出来谁才是真正的头儿。
方岁和仿佛是被这样的穿搭给辣了眼睛,躲在祝听星的背后一语不发,眼光里满是对来人衣品的嫌弃。站在最前面的项行也没好到哪去,这三人身上的烟酒气快给他这个嗅觉灵敏的大夫给送到阎王殿投胎去。
领头者的视线越过项行,直愣愣对上祝听星的视线后,笑得像是一只穿着伪装想要吃人的大尾巴狼,他挥了下手,身后的侍从就从身上掏出了一沓银票。
“你的酒我全买了。”
“我的酒不卖给你。”
祝听星的声音与领头者的声音一同响起,话音落下的瞬间,领头者暴怒而起拿起手边的酒坛就往地上摔,酒水顺着地面缓缓流走,晕湿的痕迹不断蔓延,停在祝听星的脚边。
瞧着祝听星一动不动的样子,领头者自以为是恐吓起到了作用,大马金刀地往摊位上一坐,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以三长两短的节奏敲响桌面。
“现在你还敢不卖给我吗?”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祝听星将袖子折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以及握拳的手,向一旁早就在等着出手的朗野递了一个眼神后,毫不留情地对着领头者的脸就是一记前踢。
在领头者身体震颤的瞬间,项行适时地送上了几根能令人秒睡的银针,朗野将两个慌不择路的侍从一一捉回。
祝听星用桌边的扇子拍了拍领头者的脸,学着他刚才轻蔑的语气,似笑非笑。
“我还就是敢不卖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