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就跟着做的祝听星,一偏头就对上了某只小狗泪汪汪的眼睛,仿佛在无声地控诉,你到底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认识了多少“好哥哥”。
莫名地有些心虚,祝听星正准备解释就察觉落在她脖颈上的指尖,忽然加大了力度,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妹妹,这也是你的朋友吗?”
朋友这两个字在项行的口中倒像是仇人,祝听星拂下他微凉的手,顶着一张死鱼脸给在场两位莫名其妙的人,一人一记眼刀。
真是一点都不靠谱,连裴寒迟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药膏涂完了就去看看悦音。”祝听星将项行推至房门口,对着方岁和拍了下肩膀,“你要哭的话我的肩膀借你。”
见状,方岁和利落地挽上祝听星的右手腕,正要将头靠上去的时候,被一只手挡住了行径。
伴随视线上移,他看见了祝听星略带歉意的表情,身后摇得正欢的尾巴立刻耷拉了下来。
“姐姐,你不同意了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起来这边刚被悦音哭湿了,你要想哭的话,只能借你左肩。”
连安慰都得排在最后面,方岁和哇的一声,委屈地哭了出来,怕惊扰到房间里的楚悦音,他伸出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只手捏着袖子擦眼泪。
这一番操作下来,祝听星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想着项行一时半会也不会从房间里出来,加上这里还有印夏和逢秋陪着,她便带着方岁和去另一个院子里找裴寒迟商量一下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问题。
在去找裴寒迟的路上,方岁和罕见地没了声响,一点争风吃醋的意味都没有了,乖巧的像是一个放在橱柜里向外展示的洋娃娃。
祝听星被这小子变脸的模样给可爱到了,伸手摸上了对方毛茸茸的发顶,感觉不错之后又多摸了几下。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巧,是有什么把柄在他的手上吗?”
方岁和摇头,他怎么可能将自己的把柄落在自己的情敌手上,话本告诉他在面对情敌的时候一定要表现得大度和成熟,这样对方有可能会知难而退,独自抱得美人归。
“我只是不想让姐姐在我俩之间为难而已。姐姐一难过我就会不开心,为了姐姐我愿意不和他计较。”
好久没闻到的茶香再次出现,比起之前的几种劣质味道,这种反而容易让人沉迷。
祝听星伸手捏了一下方岁和肉嘟嘟的脸蛋,露出卸下假意之后的真心笑容,阳光打在她的身侧都不足与她的明媚相比拟。
“知道了,待会儿请你吃糖葫芦。”
两人笑着敲响裴寒迟的门,等来的却是顶着一对熊猫眼,边开门边打哈欠的朗野。
“有事进来说。”
方岁和率先走了进去,祝听星隔着门缝向里面扫了一圈,发现里面并无裴寒迟的身,迈步朝里面走去的时候,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紧闭的窗户。
不是她疑神疑鬼,而是裴寒迟真的干得出来,不走正门而是翻窗户这种事情。
“他人呢?”
朗野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去去困意,一饮而尽之后才回答了祝听星这个问题。
“去花园散步了。”
在脑海里幻想了一下裴寒迟散步的样子,方岁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连带着桌子都被他拍得怦怦作响。
有希迷茫的祝听星和手指着脑袋的朗野对上了视线,闭着眼睛默默地点了一下头,比起让人怀疑他这是在嘲笑对方,更容易让人对他的脑袋做出一些判断。
两人注视着笑到不能停止的方岁和,默默地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有些孩子看着完美无缺,可一笑起来那真是能和魔鬼并列。
等裴寒迟散步归来,推开门就看见了一位将嘴巴张得老大的方岁和,他将要跨越进房间的腿收回,关上门扫了一眼周围的景象,以及院内中央亭子上的牌匾。
确认没走错后,他再次打开了门。
“这间房里西北风的味道如何?”
品出裴寒迟话里在讽刺他没事干的方岁和,急的笑脸都覆盖上了一层红意,频频向他眼前的柱子投去视线。
早就察觉到房间里有人的裴寒迟,衣袖下的指尖轻轻晃动,似乎是在弹奏一首欢快的曲调。他在方岁和的视线之下,慢悠悠地向柱子靠近。
在距离一步之遥之时,他忽然转身朝另一侧的柱子走去。
脚步声愈发的逼近,祝听星的心跳越来越雀跃,似是要从身体里脱离,飞到裴寒迟的手里。
她闭上眼睛放慢呼吸,以此来缓解过快的心率。
等祝听星回过神,房间内早已没有脚步声,她缓缓地睁开了一只眼,确认没被发现之后,睁开了第二只眼睛。
正准备出声嘲笑裴寒迟找不到她的时候,头顶却传来一声浅笑,随即是耳廓转瞬即逝的温柔温热。
“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