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一点，就是洗脑。

再少一点，根本推不动。

我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太危险了。

不是对我们。

是对他自己。

所以我才开口。

不是拆穿。

是确认。

「你是不是给了我们随时可以走的选择？」

我看见他沉默。

那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重。

那代表——我猜对了。

他早就把所有后果，都算进自己身上了。

这种人，我怎麽走？

我不是傻。

我是太清楚了。

我一开始是觉得好玩。

真的。

怨灵、黑剑、清算、哀嚎。

多漂亮的场面啊。

可后来，我笑不出来了。

因为我发现——这个人跟我不一样。

我喜欢看人痛。

喜欢看他们崩。

可他不是。

他在接。

不是收割。

不是享受。

是把那些东西，一股脑往自己身体里塞。

我看见他吐血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啊，这样才对嘛。」

可下一秒，我心里却冒出一个极不舒服的念头。

他没有爽。

一点都没有。

这让我很不爽。

因为这代表什麽？

代表他不是为了自己。

代表他不是跟我一样的疯子。

他是——自愿往地狱里走的人。

那比我可怕多了。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在压那些怨灵的时候，连恨都没有。

只有责任。

啧。

真噁心。

又真让人移不开眼。

我其实一开始就想走的。

真的。

那个场面，对我来说太重了。

可我脚动不了。

不是被控制。

是我发现——那些怨灵在靠近他的时候，也在看我。

不是恶意。

是某种……你也懂的眼神。

我看见他把怨灵接进去的瞬间，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那不是恐惧。

是共鸣。

我突然明白，为什麽他一直要人走。

因为像我这样的人，站久了，真的会被影响。

不是变坏。

是会想留下来。

我听见他说退吧的时候，差点就走了。

真的。

可我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我知道——他不是不需要人。

是他不敢要。

那一刻，我忽然很难过。

不是为我自己。

是为他。

这麽黑的地方。

却只有他一个人站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