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的安排,比我预想中还要快。
快到我甚至来不及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已经被人妥妥当当地善后了。
秣陵苏氏的人被分批送走——能走的,走;不能走的,被各家接手看管;该疗伤的疗伤;该封修为的封修为。
没有人再争论对错。
因为帐,已经算完了。
而我——则是在还没来得及说一句等等的情况下,被人一边抱着两把剑、一边推着轮椅,直接打包送往云梦。
是真的打包。
江枫眠一句话定调:「青弈现在不适合留在原地。」
虞紫鸢冷着脸补了一句:「不想他死在路上,就送回云梦。」
魏无羡当场想反驳,话还没出口,就被虞紫鸢一个眼神硬生生压回去。
蓝忘机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却已经默默站到了轮椅另一侧。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了。
我甚至没能反抗。
不是不能,是——没力气。
清算结束后,怨气虽然被我强行收敛,但反噬是真的。
能撑着不昏过去,已经是极限。
云梦的水气一贴上来,我就知道——我被丢进了休养模式。
而且是强制的。
接下来的两天,云梦莲花坞安静得不像话。
外院忙得翻天复地,内院却像被刻意隔开,静得过分。
各家的人都暂时住了进来。
理由很官方,也很现实——发生的事情太多、太重,大多数人都需要调息、稳神、静养。
没人反对。
因为每个人都清楚,看到的那些东西,哪怕是宗主级别的,也不是一时半刻能消化的。
而我——被丢进了一间临水静室。
窗外是荷叶,水声很轻。
门口有人守。
不是看守,是防止我乱跑。
我靠在轮椅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却不是清算时的画面。
而是——那些我以为会走,却最后站着没动的人。
还有魏无羡那句——现在留下来的,都是自己的选择。
我烦躁地叹了一口气。
「这群人真的有病。」
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人咳了一声。
我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进来吧。」我懒得装。
门被推开。
魏无羡第一个进来,蓝忘机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得理直气壮,像这里本来就该有他们的位置。
我盯着他们看了两秒。
然后很冷静地开口。
「你们要是来劝我改主意的,可以回去了。」
魏无羡愣了一下。
「你怎麽知道?」
「因为你现在脸上写着——我有话要说,但你可能不想听。」我面无表情。
蓝忘机站在一旁,没有否认。
我闭了闭眼。
「说吧。」我叹气,「我今天已经很累了,请直接重点。」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
「三天后,有个仪式。」
我心里一紧。
「什麽仪式?」
他语速很快,像是怕我打断。
「道侣仪式。」
空气,静了三秒。
然后——
「哈?????」
那不是冷笑,也不是气笑。
是那种完全没有预期到、脑子直接当机的声音。
「不是,等一下——」
我撑着轮椅扶手,整个人差点往前倾。
「你再说一次?!」
魏无羡硬着头皮。
「三天后,道、侣、仪、式。」
我瞪着他。
又慢慢转头,看向蓝忘机。
「你也知道?」
蓝忘机点头。
我脑袋嗡了一声。
「不是。」我抬手按住额头,「你们确定是要跟我变成道侣?」
魏无羡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