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小的身体蜷成一团,像只怕冷的小猫,脸颊轻轻贴着抱枕,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长发散乱地铺开,几缕黏在微微出汗的额头和颈侧,呼吸浅浅的,鼻翼随着每一次呼吸轻轻颤动。毛衣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手指松松地搭在沙发边缘,像随时会滑下去。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温柔地盖在她身上,像给她披了一层薄薄的金色被子,却掩不住她眉心那一点浅浅的皱痕——即使睡着,也藏着一点点没散去的疲惫与心事。
她睡得那么乖,又那么脆弱,让人看着就心疼。
与此同时,谢星坐在返程的高铁上,窗外风景飞快后退。他靠着椅背,碎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眼睛,手里握着手机,屏幕早已暗了下去。他看了好几次时间,又刷新了好几次消息列表,却始终没有等到那条熟悉的回复。
心里渐渐浮起一丝不安。
他轻轻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起身对旁边的学弟们低声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车一到站,他几乎是第一个冲下车门的。行李箱轮子在站台地面滚得飞快,他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声音低沉却带着明显的急切。
车窗外城市灯火渐渐熟悉起来,他却始终没有给沈玥发消息,只是望着窗外,一言不发。心里反复想着:这小家伙……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突然不回消息了?
出租车停在家门口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谢星付了钱,拎着行李箱走到门前。他站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像在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然后才抬手按下指纹。
门“滴”的一声轻响,开了。
屋里没有开灯,只剩窗外路灯和月光淡淡地透进来,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谢星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那个小小身影。
沈玥安静地睡着。
她侧着身子蜷在沙发里,脸埋进抱枕,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和背上,像一幅被随意铺开的墨色绸缎。阳光早已西沉,只剩一点残余的光晕轻轻覆在她身上,像给她盖了一层极薄极柔的被子。她的呼吸很轻,睫毛偶尔颤一下,眉心却还留着一点浅浅的皱痕,仿佛连睡梦里都藏着一点没说完的心事。毛衣袖子卷得高高的,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手指松松地搭在沙发边缘,像随时会滑下去。
整个客厅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洁剂味道,地板亮得能映出光影。可她自己却累得像只小动物,睡得那么乖,又那么让人心疼。
谢星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行李箱轻轻放在一边,几乎没发出声音。他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脱掉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走到另一张沙发前,慢慢坐下来。
他没有叫醒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月光洒在她脸上,照得皮肤透出一点柔软的亮。她睡得那么安静,像把所有的疲惫都交给了这个家。谢星的眼神越来越柔,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极轻的笑,却又带着一点心疼——这小家伙,到底是怎么把自己累成这样的?
他就这样坐着,陪她一起等夜晚慢慢变深。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沈玥在睡梦中轻轻颤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她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喷嚏,“阿嚏——”
声音很轻,却足够让她自己醒过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睫毛颤了颤,眼前一片昏暗。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和远处路灯淡淡的光。她愣了一下,下意识环顾四周——熟悉的沙发,熟悉的抱枕,却没有那个熟悉的人影。
心口忽然空了一下。
她挣扎着坐起来,长发乱乱地散在肩头,手忙脚乱地想找手机,却先碰到了一只温暖的手。
那只手稳稳地握住了她,掌心熟悉的温度瞬间传过来。
沈玥愣了半秒,随即轻轻笑出声,声音软软的,带着刚醒的鼻音:“……抱我。”
她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向前倾,像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小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