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楠咬完最后一个鸡翅，蜜汁让他嘴巴甜甜的，不过心里更甜，纸巾包着竹签“咔”一声折断，他低头找垃圾桶，桶边人挤人，他踮脚扔进去，“咚”一声准。擦擦手，转身想叫玥姐走人——街口那家糖葫芦摊看着不错，得问问她想不想吃。

可一抬头，他整个人僵住了。

沈玥站在几步外，背对着他，微微抬头看天。夜市喧闹声像被谁一把掐掉，烤串的“滋滋”、叫卖的吆喝、小孩的笑闹，全远了，世界仿佛被消音了。

她就那么安静站着，身姿纤细却挺拔，像风里的竹，双手交叠轻靠身后，指尖露在毛衣袖口外，白得晃眼。乌发如瀑般垂到腰际，发尾被路灯染上层浅浅的棕，像落日余温没散干净，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颈侧，勾勒出那道优美的天鹅颈弧度，细腻得让人不敢多看。肩头线条柔和，脊背挺直如松，粉白毛衣裹得松松的，短裙下露出一截纤细脚踝，粉色小白鞋踩在落叶上，鞋带系得松松垮垮，一只脚尖轻轻点了点地，像在跟着风的节奏。

明明只是背影，却透出一股疏离又轻快的美，像夜色里独自绽放的花，热闹全在她身后，她却自成一世界。

桂楠呆呆愣在原地，手里的纸巾攥紧又松，指尖发凉，心跳却乱得像鼓。街灯照在她发尾，亮亮的，像镀了层光。他忘了动，忘了说话，忘了呼吸——眼里只有她。

沈玥看了一会，风吹得她围巾尾巴晃了晃，她微微侧头，碎发扫过耳廓儿天，月亮被云遮了半边，星星稀稀拉拉的，像谁随手撒了把碎钻。她呼了口气，白雾在冷空气里散开，正想转身往前走，余光瞥见桂楠还杵原地，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脸红得耳根热，手里纸巾攥得皱巴巴的，像个木头人。

她低笑一声，转过身，长发在风里晃了晃，裙摆扫过小腿。她轻轻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尖微微蜷了蜷，蓝眸弯成月牙，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坏：“怎么啦，小楠？只想看着我，不想带我走吗？”

桂楠猛地回神，眼睛瞪圆，喉结滚了滚，嘴巴张了张，声音结巴得像卡壳：“我、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