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展馆，暖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空气里混着淡淡的油彩味和木头味儿。大厅宽敞，墙上挂满青年艺术家的作品——有的色彩泼墨大胆，红蓝撞得刺眼；有的线条细腻，画着城市夜景或抽象人像；角落里还有几件装置艺术，金属扭成奇怪形状，底下小牌子写着解释。周末人不多，零星几个游客低声聊天，脚步声回荡着。

沈玥眼睛亮了亮，围巾拉下来搭肩膀上，长发晃荡着，她转头看桂楠，嘴角弯得甜甜的：“哇，这个展真的挺有意思的！那些油画颜色用得大胆，我喜欢。谢谢你带我来啊，小楠，没想到你还挺会挑地方的。”

桂楠站在她旁边，本来手心出汗，正憋着劲儿想说“要不……牵手一起逛？”，话到嘴边，听她这一夸，整个人像被电击了，心口“砰砰”跳得乱套，脸“刷”一下红到脖子根，眼睛瞪圆，嘴巴张了张，脑子一片空白。准备好的台词全飞了，只呆呆站在原地，喉结滚了滚，半天挤出一句：“你……你开心就好……我、我也很开心……”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尾音还抖了抖，手在身侧握了握拳，又松开，指尖都在颤。

沈玥没察觉他那点小九九，笑着点点头，转身往前走，裙摆晃了晃：“走吧，我们进去里面多看看！那个抽象画区听着有意思。”

桂楠“啊”了一声，忙应：“好、好的！”可脚像灌了铅，钉在原地没动，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背影，脸红得快滴血，脑子里乱闪：牵手……没说出口……我好蠢！

远处角落，陈宇、张天和老三仨人蹲在个装置艺术后面假装看说明牌，其实眼睛老瞄这边。张天先憋不住，低声笑喷：“靠，桂楠这小子，刚入场就傻那儿了？话都说不利索！”

老三举着手机偷拍，憋笑：“呆若木鸡，经典。”

陈宇皱眉，拍拍张天肩膀，小声却急：“这小子刚开局就这样，怂包！该我们上场帮帮他了——我去假装撞一下，制造点‘意外’牵手机会。张天，你挡挡人，老三继续拍。”

三人互相挤眼，猫着腰往前挪，装成普通游客，正准备行动时。看到桂楠还呆原地，沈玥疑惑地回头看他：“小楠？怎么了？”

桂楠站在原地，脚像钉在地上，脸红得快冒烟，脑子嗡嗡的。沈玥回头看他，蓝眸弯弯的，带着点疑惑：“小楠？怎么啦？”

他猛地回神，喉结滚了滚，忙摆手，声音结巴得像卡壳：“没、没什么！我……来了！”说着，小跑两步追上去，脚步有点乱，鞋底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追到沈玥身边半步后，又赶紧放慢，落后点距离，眼睛不敢直视她，低头盯着地面，手在裤缝边捏了捏拳，又松开。

沈玥笑着摇头，继续往前走，看那些抽象画，裙摆晃荡着，没多想。

远处装置艺术后面，陈宇、张天和老三仨人挤成一团，伸长脖子瞄。张天先憋不住，低声笑喷：“哈哈，这小子这时候知道走了？刚才呆那儿跟木头似的，真是的！”

老三举着手机，憋笑肩膀抖：“经典，直男愣神儿。”

陈宇皱眉，拍拍张天胳膊，小声急：“别笑了，不过我们不能老在背后看了，得去他们前面才方便制造机会。张天，你先绕到前面那个油画区，我和老三从后面跟上，总能撞一下或挡挡人，制造点‘意外’。”

张天眼睛亮了，竖大拇指：“行！看我的！”他猫腰往前溜，卫衣帽拉低，假装看展板，绕了个小圈，钻到前头油画区，找了个好位置站定，回头瞄一眼——沈玥正好走近，粉白毛衣甜得发腻，长发晃荡，淡妆眼尾拉得翘翘的，笑起来蓝眸亮晶晶的。

张天“咕咚”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圆，脸“刷”一下红了，赶紧低头假装看画，站不住了，又小跑着绕回来，钻回陈宇身边，喘气小声：“不行不行……太漂亮了！他女朋友我直视不了她……眼睛像会放电，腿还那么长……我腿软了！”

陈宇翻白眼，拍他后脑勺一巴掌：“蠢货！平时大大咧咧的，看个篮球妹子就吹口哨，看到点真好看的就这样？还不如桂楠呢，那小子至少敢跟上！”

老三乐得肩膀抖，手机差点掉：“哈哈，怂包！”

桂楠跟在沈玥身后半步，眼睛老不自觉往大厅扫——咦？张天他们怎么在这儿？刚才还不见人影，现在张天跑来跑去的，像热锅蚂蚁，绕前又绕后，脸红得跟啥似的。他皱皱眉，心想：兄弟们干嘛呢？不会……迷路了吧？疑惑归疑惑，他没多问，低头赶紧追上沈玥，看到沈玥在看画，小声：“玥姐，那个……这幅画颜色挺大胆的，你觉得呢？”

沈玥转头笑，确实啊！艺术家在用色上非常主动，这种高饱和度的对比，直接构建了强烈的视觉张力。他听不太懂，只能随声附和着。舍友团在后面挤眉弄眼，计划暂时乱套，张天揉着后脑勺，嘀咕：“我不行，你们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