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她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但她却不明白那些更深的阴影,那是他未来人生无法剥离的阴影,甚至有可能会成为她的。
如果他们以后要在一起,那他就要要让她看清,让她选择。
他知道这很冒险,可能会吓跑她,甚至会毁掉现在的一切。
但让她在不知全貌的情况下,陪他走向一个可能充满痛苦和危险的未来,才是更深的恐惧和不公,她可能会受到伤害,甚至有可能后悔,相比之下,那更令他心痛。
人群中央,那个漫长而热烈的吻终于结束了。
两人微微分开,脸颊通红,嘴唇湿润。莉莉的眼睛里闪着水光,詹姆更像是喝了一整瓶福灵剂,散发着傻乎乎的幸福感,他的手臂依然紧紧环着莉莉的腰,像是怕她跑掉。
接着,他用尽力气,大声宣布道:
“女士们先生们!!认识一下!莉莉·伊万斯!!现在,正式,是我詹姆.波特的女朋友了!!!”
更猛烈的声浪再次爆发。“亲一个!再亲一个!”的起哄声不绝于耳。
詹姆大笑着,又低头在莉莉的额头、脸颊上又重重亲了好几下,引来莉莉羞恼的轻捶和周围更响的哄笑。
派对的热度因为詹姆和莉莉的公开而达到了新的高峰。音乐换成了更欢快的曲子,蜂蜜酒桶被彻底攻陷,小天狼星兴奋的开了第三桶,黄油啤酒的泡沫在灯光下飞舞,没有人像继续吃东西,蛋糕被扔来扔去,每个人的脸和头发上都沾着甜蜜蜜、黏糊糊的各色奶油。
热闹一直持续到凌晨一点,连肖像画里的胖夫人都开始抱怨时,公共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麦格教授站在那里,她穿着整齐的晨衣,显然是还没睡着。
“波特先生!以及所有在场的人!”麦格教授威严的说:“我认为,庆祝胜利是值得肯定的,但让整个城堡在凌晨一点还无法安眠,显然超出了必要的限度!”
所有人都静悄悄的,他们似乎一致认为,在睡眠不足的麦格教授面前继续大吵大闹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现在,立刻,所有人,回到各自的寝室!格兰芬多扣十分,为过度的喧哗。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同学们,请立刻返回自己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在走廊逗留者,我将不得不考虑进一步的扣分。”
麦格教授的话总是立竿见影,喧嚣声迅速消失。格兰芬多们吐着舌头,互相推搡着,开始收拾残局。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在级长的带领下,走出胖夫人的肖像,还不时回头对格兰芬多的朋友们做鬼脸。
莱姆斯对正在被莉莉低声“教训”的詹姆点了点头,又对旁边靠着墙、似乎有点晕乎的小天狼星说了声“我们先走了”,便担起了送西莉亚和克丽丝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责任。
“梅林,今晚真够疯狂的。”克丽丝打了个哈欠,但还显得有些意犹未尽:“不过真棒,格兰芬多赢了,詹姆和莉莉终于公开了……我打赌明天早餐时,这会是全校最劲爆的消息。”
“毫无疑问。”莱姆斯温和地应道,他走在西莉亚身边,揽着她的肩膀,以防她因为酒意和疲惫脚步不稳。
“詹姆应该得高兴坏了。”西莉亚轻声说:“好在他们现在确实很相配了。”
莱姆斯低头看她,西莉亚正放松的笑着,她的酒已经醒了大半,夜风一吹,只剩下淡淡的倦意和满心的欢愉余韵。
“你今晚也很开心。”他说。
“嗯。”西莉亚点头,靠他更近了些:“看到朋友们那么快乐,赢得重要的东西,找到重要的人,我觉得特别高兴。”
克丽丝到了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门口,她轻快的敲完木桶,向西莉亚做了个眨了几下眼睛。
“我先去睡了,一会儿你早点回来哦。”她说完,就自己先钻了进去。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莱姆斯没有立刻离开,他还揽着西莉亚,西莉亚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两人站在走廊里,共享着美好夜晚后的宁静。
“西莉亚。”莱姆斯忽然郑重的说。
“嗯?”西莉亚抬起头,看着他。
莱姆斯凝视着她,斟酌了一会措辞。
“明天,哦不,今天下午,你有空吗?我想……约你去个地方,我有话想对你说。”
“去哪里?”西莉亚问。
“禁林边上,就那个小山坡,”莱姆斯说:“就是……能远远看到尖叫棚屋的那个。”
西莉亚的心轻轻一沉。
他说的是他们圣诞假期去过的那个地方。
她看着他眼中的认真,模糊的感到这不像一次普通的约会邀请。他应该要说一些严肃、或者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好。”西莉亚没有任何犹豫的握紧了他的手:“我有空,我们什么时候去?”
“三点,好吗?我在礼堂门口等你。”莱姆斯说。
她毫不犹豫的应允,让他没有刚开始时那么紧张,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怜惜和必须面对的决心。
“好。”西莉亚应道,又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无论你想说什么,我都会听。”
她的第一反应竟还是安抚他,莱姆斯喉咙一阵发紧,最后倾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他停留了片刻,在她身上,他汲取到了些许勇气。
“嗯,谢谢你,晚安,西莉亚。我们三点见。”他低声说。
“晚安,莱姆斯。”她应了一句,然后走向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入口,盖子旋开,她回头对他挥了挥手,才消失在缓缓打开的洞口后。
莱姆斯站在空荡的走廊里,看着那些桶恢复原样。月光从窗户倾泻而下,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凌晨两点了。
他必须要说,为了她,也为了那个在他心中变得无比清晰的未来。
他不断的重复着这个念头,走向了格兰芬多塔楼,也等待那个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