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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肉小说网 > 龙游天下之丹凤奇冤 > 第10章 越山绛纱塔

第10章 越山绛纱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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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有救吗?”黄蛮玄追问。

丁五味给黄蛮青搭脉,一时眉头紧锁,一时叹气,又有时惊诧,给其他人整不会了。

楚天佑也不知道丁五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丁五味收了手,给黄蛮青把被子盖上。

“五味,怎么样?”楚天佑也忍不住追问。

丁五味想了想,“这伤得有点重。”

“我把你以前给我的莲心下热散给黄寨主服用,高热退下,但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转醒的迹象。”楚天佑解释。

“难怪啊!”丁五味惊喜,“徒弟,你真是聪明,要是没有下热散退急热,恐怕她早就一命呜呼了。”

“这个莲心下热散,我是用……”丁五味正想解释一下莲心下热散的来历,忽然看见了黄蛮玄焦灼的模样,感觉自己疏忽了家属的心情。

“这个……姑娘,你不必担心,我这个莲心下热散退了高烧,她就没有性命之忧了,昏迷是因为她身体太虚弱了,好好休息一阵就能醒过来。等她醒了以后,你们喂她喝点米浆,清醒以后再喝我开的药,慢慢就会好了。”丁五味宽慰黄蛮玄。

“当真如此?”黄蛮玄问。

“然也。”丁五味摇头晃脑。

楚天佑问,“五味,你当日跟我说,莲心下热散用过后,请郎中斟酌用药,是什么意思?”

丁五味挠了挠头,“这个莲心下热散是我跟我爹多年的研究,我爹之前写信跟我说,他试过几个病人,伤后退烧的效果不错,但是因为每个人伤病情况不一样,所以后续用药的情况不一样,所以我爹在医书里记载这个方子的时候,会写用此药后,请郎中依病人情况,斟酌用药。”

“原来如此。”楚天佑了然地点了点头。

阿客问,“那我们寨主?”

“她没事,你放心。”

“你确定?”阿客也不放心。

丁五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打包票!”

“好吧。”

丁五味看向楚天佑,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自己怀里掏了掏,掏出一包东西,递给了楚天佑,笑了笑。

“这是什么?”楚天佑接过那包东西,问道。

丁五味呲牙,笑道,“你那包是不是给,”丁五味指了指黄蛮青,“那个姑娘吃了?这个是给你防身用的,我在越溪谷见到一种金心莲花,我采了莲子心,做了一版新的莲心下热散,这个叫金莲心下热散。”

楚天佑接过来,“有什么不一样吗?”

“莲子心有清心安神、交通心肾、止血的功效,越溪谷里的金心莲花是上品,我用金莲子心做主药,按照玉妙贞的医术改进了配方。这个金莲心下热散,除了退热之外,能稍微止血、护心脉。”丁五味解释。

楚天佑想起他“风行船去不欲归”的事情,突然有些五味杂陈。

“五味……”

丁五味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两人胸口,“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之后,丁五味对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楚天佑便也只回了一句,“心照不宣。”

之后,丁五味看向了探究地看着他们二人的黄蛮玄跟阿客,也给他们一人分了一包。

黄蛮玄看了看手里的药,又看向丁五味,“你就是黄蛮青遇见的那个蓑笠药翁?”

丁五味没听懂,搓了搓手,尴尬一笑,问她,“什么翁?”

“……”

……

越溪谷下,一片漆黑,一处密林深处,有灯火几盏。

茅草屋外的灶台,还有枯草干枝在烧,白珊珊在灶台上忙活,用马勺舀了一碗汤,端着进了茅屋。

“凌风姑娘,我在山里采了一点野菜,抓了只山鸡,你现在伤势没好,喝点山鸡汤补一下吧。”白珊珊把鸡汤放在了坐在床上的女子身边。

“谢谢你,楚姑娘。”她说。

白珊珊察看她腿骨的伤势,感觉药有些干了,于是又开了一坛酒,将药润湿。

突然,白珊珊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警惕地站了起来,将屋内的灯吹灭两盏,拿了剑躲在门后,她伸手搭在唇上,示意越凌风不要说话。

听见外面的人的说话声,随后便有人推门而入。

白珊珊把剑横在了来人的脖颈上,那人双手高举,喊道,“别别别,别动手!”

“什么人?”白珊珊从身后绕过正面,见到是个年轻的男子,身后还有一个女人。

越凌风把灯点亮,屋里顿时明亮起来。

越凌风越过白珊珊看见了她身后的人,见那人手臂的衣服上渗出血来。

“若宁,她是我们越溪谷的谷主,越凌风。”躺在床上的“越凌风”有些着急道。

白珊珊愣住,两个越凌风?

她转头看向“越凌风”,她说,“我叫亓姑。”

白珊珊正犹豫要不要收剑,没想到越凌风捂着手臂,从她身边绕过去,哼了一声。

保护越凌风的仆从叫汪蒜,他尴尬笑了笑,伸手捻着白珊珊的剑,往后一退。

“这位姑娘,我们家谷主顽劣,性格比较古怪,你多担待。”汪蒜笑道。

白珊珊收剑,看向了坐在亓姑对面的越凌风,她捂着肩膀的伤,登时昏迷在亓姑面前,吓了亓姑一跳。

“蒜头!”亓姑喊汪蒜。

汪蒜手足无措,把白珊珊往前推。

白珊珊不解地看着他,“你做什么?”

汪蒜道,“你们是女的,我是男的!”

他想着,男女授受不亲都不懂!

之后,他指了指亓姑,“亓姑瘸了,你好好的,你救我们家谷主。我出去避嫌……”

汪蒜不听她说,直接开溜。

无奈之下,珊珊只好帮越凌风处理伤口。

夜里漆黑,当时黄蛮玄虽然射伤了越凌风,但其实只是箭擦过手臂,划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白珊珊帮越凌风处理好了伤口,看向亓姑,等她的解释。

亓姑叹了口气,将来龙去脉告诉白珊珊,“凌风是我们越溪谷的谷主,跟秀丽寨有过节,我们过秀丽山去蚕关,常常被秀丽匪阻拦,又经常被那黄氏姐妹暴打,一次过山受的伤,最少要休养十天半个月。于是谷主想了个办法,让我们谷里的人竞相假扮‘越凌风’,找黄氏姐妹的弱点,好破她们的秀丽寨。”

“原来如此。”白珊珊了然地点了点头,看向了躺在床上的越凌风。

越凌风突然做了个鬼脸,吓了白珊珊一个激灵,她往后退了两步,拍拍自己的胸口,嗔怪地看着她。

只见越凌风趴在亓姑的腿上,看着白珊珊,笑得眉眼弯弯,跟刚刚重伤快死了的模样,几乎判若两人。

……

“对了五味,小羽呢?”

楚天佑发现赵羽还没回来,时间过去许久,他有些疑惑跟担心。

丁五味挠了挠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他们说让我跟着那只鹰跑,他们给我断后。断着断着,我们就失散了……”

楚天佑闻言,决定要出去找赵羽。

这时候,阿客跑了进来,对黄蛮玄道,“二当家,杨盏他们回来了。”

丁五味露出惊喜的表情,伸出食指一摆,指向外面正带着人走进来的杨盏。

杨盏径直走到黄蛮玄面前,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黄蛮青。

“二当家。寨主好了吗?”杨盏问。

黄蛮玄指了指站在楚天佑身边的丁五味,“药翁已经给青妹看过了,没有大碍,只是身体虚弱。”

丁五味笑着,伸手对杨盏摇了摇手,他记得这个是刚刚冲进五味药庐找他的人。

突然,五味脸上的笑容直接消失。

他伸手对杨盏几人点了点,数了数,又点了点,数了数。

这几人面面相觑,反省自己是哪里不对劲。

“药翁这是什么意思?”杨盏不解问道。

“你们怎么少了一个人?”丁五味问。

杨盏几人互相点了点人数,又点了点人数,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喊道,“少了三个!”

黄蛮玄对阿客道,“快去找,尤其是那个叫赵羽的,不熟悉山里的地形,要尽快找到他,以免发生不测。”

阿客领命而去,杨盏也带了人跟着出去找。

……

密林深处,黎山川看见一个背着刀的男子在跟几人说话,有些神神秘秘。

他趴在草垛里,因为距离远,即便是夜里,他也没有听清他们互相之间在说些什么。

突然,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喊叫声。

跟赵羽说话的几人显然吓了一跳,赵羽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听了几声,察觉到是在喊他的名字。

“你们先走,按照我说的做。”他说。

几人对视,对赵羽道,“好,那你跟公子万事小心。”

赵羽点了点头,看着他们几人没入了丛林里,之后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黎山川不敢冒头,因为赵羽身后背着一把刀,他有些害怕,拿大刀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尤其是黄蛮青,凶神恶煞。

赵羽对面慢慢出现了火光,秀丽寨里的人拿着火把寻了过来。

“赵少侠,你没事吧?”来人问。

“没事,只是迷路了,幸好你们来找我,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回去的路。”赵羽道。

“那我们快回去吧。”

“好。”赵羽道,“对了,五…药翁有来吗?”

“有,被楚公子救下了。”

赵羽宽心了,“那黄寨主情况如何?”

“药翁说没有大碍。”

“好。”

因为他们走的方向离黎山川并不算远,声音渐渐清晰,黎山川故而听见了他们后面的对话。

他眉头一皱,在他们走远了以后,悄悄沿着小路溜回越溪谷去了。

……

翌日,天刚发白,白珊珊就醒了过来,她趁着亓姑等人还没醒来,拿了剑准备离开。

她看了看方向,要找个地方回秀丽山,现在黄蛮青受伤,秀丽寨戒备应该不似之前那么森严,她应该有机会过山寨。

“若宁姑娘想去哪里呀?”

越凌风盈盈一笑,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拦住了白珊珊的去路。

旁边的汪蒜跟黎山川一左一右像护法一样,一个拎着鸡,一个拎着鸭,颇有些狼狈。

“亓姑好了,我也该走了。”白珊珊道。

“走去哪儿呀?”越凌风似乎不依不饶。

白珊珊道,“我与友人失散,他们过了秀丽寨,也许在蚕关等我。”

越凌风看了看她一身,没什么行装,只有一把漂亮的雕花宝剑。

“你这样,过得了秀丽寨,到不了蚕关。”她用轻松的话,说着笃定的话。

“何以见得?”白珊珊问。

越凌风咬了一口糖葫芦,掉了半颗,她看向黎山川,“川儿,是不是少了只兔子,我想吃烤兔腿。”

“这,够了吧?”黎山川抖了抖手里的鸭子。

“我怎么叫你不听呢?”越凌风不高兴了。

汪蒜凑过去解围,“是这样的谷主,佛家说不宜杀生,咱们一顿早饭杀两只,已是罪孽深重。”

“那越山神女一日杀三人呢,蚕关匹夫还是个杀妻人呢!”越凌风道。

“最多加条鲫鱼。”汪蒜退让。

之后,汪蒜留下了鸡,捋了捋袖子就跑去捞鱼了。

黎山川暗喜自己逃过一劫,越凌风咬着糖葫芦看向他。

黎山川被看得发毛,小心翼翼地问,“谷主,怎么样?”

“蒜儿去捞鱼了,你还站在这里干嘛?”她问。

“那我应该?”黎山川意会不了。

“搞点葱姜,搞点菜。”越凌风回答。

“好嘞!”黎山川放下鸭子,撒腿就跑。

鸭子一阵乱扑腾,被拿着糖葫芦的越凌风逮住脖子,按倒在地。

“好崽子,本来应该就地正法,但是我还没忙完,”越凌风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那就秋后问斩吧。”

之后,鸭子跟鸡都被越凌风赶进了屋舍的篱笆里。

白珊珊觉得越凌风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她试探性地问,“你支走他们俩,是想问我什么?”

越凌风转头看向她的那一眼,认真而有城府,虽然又被她弯弯眉眼掩饰过去,但白珊珊还是很敏锐地感觉到了。

“我是想谢谢你救了我们家亓姑。”越凌风道。

“如果你真的很担心亓姑,也不会这么多天都没有来找过,你是想知道我的来历跟去向。”白珊珊一针见血。

越凌风看着她,半晌才夸赞道,“你像鹰一样。”

白珊珊道,“我是从中原过来的,我跟着行商的朋友来到晁禳,是为了报杀父之仇。”

“杀父之仇?”越凌风问。

“是,这在我们中原是不共戴天之仇。”白珊珊道。

“你去哪里寻他,可有线索跟踪迹?”越凌风问。

“我从乌氏客棚听说,有个大官在秀丽寨被劫了一箱金银珠宝,我想,他应该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白珊珊道。

越凌风想了想,道,“我也在找这个人。”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了一块银铤,递给了白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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