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压上来时手里多了条红色抹额。
齐子匀盯着那条抹额，下意识停止呼吸，直直望向傅羡儿。她大概猜到了。
“要听我的话，等会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乱动。”后者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嗓音轻浮低沉，手已经快速去绑齐子匀的眼睛，抹额多出来的部分则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眼前陷入黑暗，齐子匀的感官不由得放大，连呼吸都有些颤抖，她下意识攥紧手心低低嗯了一声。
感受到她的恐惧，傅羡儿满意笑出声，那笑声传到齐子匀耳朵里，既迷人又危险，心里紧绷着的弦这会儿绷得更紧了。
下一瞬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而后用力扼住，迫使她仰起头来。一股温热又熟悉的气息逐渐向她逼近，随后用力咬住她的唇。
“嘶。”齐子匀吃痛地哼出一声，随即左脸迎来一个清脆的巴掌，力道并不重，但落到齐子匀脸上还是叫她心慌意乱起来。
“不许出声。”傅羡儿碾压着她的唇，不满地从唇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她瞬间安分下来，唇间的痛感越发明显，但她一声都不敢发出来。
直到嘴里尝到一点血腥，傅羡儿才放过齐子匀的嘴唇，她舔了舔唇上腥甜的血渍，盯着尚在喘气的齐子匀一言不发，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恶趣味。
齐子匀青丝凌乱，眼睛上的抹额绑的结实，这一通下来并没有散开，她嘴唇上的伤口清晰可见，正往外不停渗着血，颜色比抹额还要艳丽。
她忍不住勾起手指去擦拭，一点一点临摹着，从鲜红欲滴的嘴唇到高挺的鼻梁，直至那一块暗沉的疤痕。
傅羡儿目光晦涩，手指轻轻勾画着疤痕的轮廓。她明明有给齐子匀用那些祛疤的膏子，但奈何就是去不了这倔强的疤，似乎是故意的，故意留下来提醒她，提醒这是她干的，也提醒着过往二人之间的一切恩怨。
想着她俯身去轻吻那块疤，小心翼翼地，这绝对是她今晚最轻缓的动作。
“还疼么？”突然从嘴里跳出来这么一句话，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关心这块疤还是对方唇上的伤，或许二者都有。
抹额下的眼眸轻轻翕动，她以为说的是嘴上的伤，便回应道：“不疼，就是有些麻。”
一声轻笑入耳，发出笑声的人轻轻掐住身下人的脖子，笑问：“喜欢么？”
“喜欢。”齐子匀觉得这个姿势有些羞耻，但还是十分坦诚地回答道。
“那继续。”傅羡儿面上轻描淡写，心里早就软成一滩水，如此乖巧的齐子匀可是十分少见的。
她咬上那唇，手指则勾开绳结继续去临摹熟悉的山河沃土。
唇上才凝结的痂口瞬间被咬开，鲜血再次溢出，滴落到洁白的衣领上印出点点红梅。
洁白的月华褪去，露出月亮原本的光泽，接踵而至的是一阵冷意，齐子匀微微发颤忍不住去抱紧傅羡儿，蹭她身上的温度。
渴求、贪恋拉着二人极速下坠，逐渐迷失在夜里，傅羡儿恨不得将月华揉碎融进身体里。
直到水汽上来逐渐升温降下一场甘雨，哗哗的水声又带来一阵寒意，预示马上就要入冬了。
雨来得匆匆去也匆匆，直到红烛过半二人的意识才清醒过来，傅羡儿这才依依不舍放开齐子匀的唇，靠在她怀里安静下来。
“……我想喝水。”顶着又肿又疼的唇，齐子匀发出干涩的声音。
傅羡儿连忙起身去捡掉落的衣物穿上，去桌边倒一杯水，她坐在床边将水递给齐子匀，此时齐子匀已经将湿濡的抹额取下捏在手里，眼上满是疲倦。
“喝吧。”傅羡儿将水递给她，随后去观察齐子匀的脸和露出来的一截手臂，上面印满红痕，一直蔓延至被子里面，都是她的杰作。
喝完水齐子匀将杯子递给傅羡儿，随后安静躺下，傅羡儿随手将杯子放置一旁的凳子上，脱下衣服钻进被窝里。
她有些累了，一进被窝便有些迷糊，依偎着齐子匀正要入睡。
齐子匀窸窸窣窣地翻过侧身看着她，手里握着抹额。
“睡觉了，要拿着它做什么。”傅羡儿打了一个哈欠开始往齐子匀怀里钻，席卷而来的困意叫她有些睁不开眼。
齐子匀垂着眸，平静说道：“该轮到我了。”
这句话像个炸弹在傅羡儿耳边炸开，才攀上来的困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傅羡儿意识到这人心眼小，在这种事上更是斤斤计较，此刻定是想多倍报复回来。
她顿时心生悔意，懊恼方才没有给自己留过退路，此刻只能硬着头皮服软着往她怀里钻，软声道：“我累了，明天让你做东好不好。”
齐子匀将她从怀里推出来，理所应当道：“明日的事明日再说，现在该轮到我了。”
说罢不容枕边人反抗攥住她的手腕便要绑起来。
傅羡儿本就没有力气，加上齐子匀手劲很大，一下子就被按住，眼睁睁看着齐子匀将自己的双手绑在一起。
“夜深露重，你不能太过分。”她慌了，只希望齐子匀能理智点。
齐子匀嘴上应着手头的动作不减半分力气，轻轻松松就将傅羡儿翻了个身使其趴在床上。
屋外寒气逼人，屋内温度却极速上升，仿若春光乍暖。
迷迷糊糊中齐子匀渴得不行，她抬头看到一旁凳子上傅羡儿留下的杯子，里面盛着冒气的热茶。只一伸手茶便落进手里，茶香四溢，满的几乎要溢出来，她迫不及待喝上一口以求解渴。
然而渴意不减反增，燥意迫使她将一碗茶全部喝下，意犹未尽舔舐着杯身。
寒风从窗户缝里钻进屋内，幔帐被风打得摇摇晃晃，傅羡儿缩着身子颤抖不止，抗拒声随着齐子匀喝茶的动作变得激烈，那声音转瞬即逝，很快陷入无声的沉默中。
桌上的烛火彻底燃尽，滚烫的蜡油流了满桌。